再無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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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成績那天，我和男朋友正在畢業旅行的返程高鐵上。
同行的還有我異父異母的姐姐俞聲。
俞聲喜歡靠窗的F座，寂修岩就直接坐在了隔壁。
我便成了這趟旅行總是落單的那一個。
"江萊，我和俞聲要探討一下專業選擇。"
"你估分不高，先坐旁邊追追劇吧。"
一路上，兩人歡聲笑語，我卻插不進任何話。
這就是寂修岩答應了我三年的畢業旅行。
十點，成績準時公布。
俞聲激動地抱住寂修岩，
"太好啦！我們倆這個分，京大所有專業都能選！"
寂修岩笑著回應，"快看群消息，家長都在祝賀我們呢。"
我坐在他們後麵，聽著爸媽的聲音傳來。
"聲聲和修言都考這麼好！真是我們的驕傲！"
接著，是男朋友爸媽的聲音。
我低頭點開微信，沒有被拉進群，也沒有任何人問起我。
算了，他們選擇好了他們的餘生。
我也應該，奔赴屬於我自己的將來。
……
直到乘務員推著小車過來賣飲料，寂修岩才忽地想起我。
他挑了一瓶西瓜汁，貼心地擰開瓶蓋後在俞聲麵前放好。
接著，遞給我一瓶礦泉水。
"蠻蠻，不知道你想喝什麼，就替你要了瓶水。"
他記得俞聲愛喝西瓜汁，卻不知道我這個女朋友想喝什麼。
我鼻頭一陣酸澀。
那陣被超常發揮的成績激起來的喜悅，也一晃而空。
我沒去接，隻是喊來乘務員，自己買了一瓶西瓜汁。
寂修岩遞水的手就那麼僵在空中。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悅。
"江萊，不是你非要畢業旅行的嗎？"
"我真搞不懂，為什麼這幾天你都在甩臉色。"
三年前，他為了讓我和他上同一所高中，向我承諾畢業後就帶我去三亞旅遊。
所以我期待了三年一起看海，一起開著小電驢追日出的場景。
如今，卻變成了我非要來的。
甚至出發前，我才知道寂修岩帶上了俞聲。
抵達海邊的第一天，寂修岩接過我的手繪攻略本。
俞聲湊上來麵露難色："要去的地方太多了，我的鞋不合適。"
於是寂修岩取消了原計劃的所有行程。
他將我熬了好幾個夜晚精心準備的攻略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江萊，出來玩就隨心一點。"
"沒必要這樣一板一眼的。"
然後我們去了天涯海角，三亞的著名打卡地。
俞聲紅著臉問我："蠻蠻，我可以跟修岩一起拍嗎？一個人不會擺動作好尷尬。"
不等我回答，手裡就被寂修岩塞進了拍立得。
"蠻蠻，不用管我，把聲聲拍好看就行。"
我自嘲一笑，連拒絕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為了在海邊拍下合照官宣戀情，我還苦練過一段時間拍照技術。
如今卻在天涯海角，定格在男朋友和別人身上。
俞聲的動作打斷了我的回憶。
她眼疾手快接下那瓶水，嗔怪地拍了下寂修岩。
"修岩，蠻蠻肯定是沒考好，心情才不好。"
"你是她男朋友，為什麼不能多體諒她一下呢？"
"快道歉！"
俞聲總是這樣善解人意。
所以自從高中她來了我家後，我們倆就成了對照組。
她乖巧嘴甜討人喜歡，而我在她的襯托下成了一無是處的麻煩精。
爸媽曾說，他們最喜歡我的性格，所以小名叫我蠻蠻。
可俞聲來了後，我聽到的最多的話就是：
"蠻蠻，你就不能學學聲聲嗎。"
就連和我一同長大的竹馬寂修岩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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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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