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我希望你喜歡的是現在的我。」
我的手指捏緊紙袋。
裡麵的書角有些硬，硌著掌心。
我忽然很想告訴他，其實現在的他已經挺讓人喜歡。
可那句話到嘴邊，又有點不好意思。
最後，我隻是向他伸出手。
周老師看了看我的手，沒有立刻握。
我催他：「報名還要我自己牽？」
他像是終於反應過來，連忙握住。
掌心溫熱，動作卻很輕。
走了幾步以後，他才一點點收緊。
我看著他已經紅透的耳朵，實在沒忍住。
我問道：「周老師，物理課裡有沒有解釋這個的？」
他低頭看著我們握在一起的手，認真回答：「有，熱傳遞。」
我笑得停不下來。
他也笑了。
那天回家以後，我給虎皮蘭旁邊的洋甘菊換了水。
周老師隔著街站在窗前，看見我朝他揮手，也抬起手。
他的手機很快亮在我掌心。
他發來一句：「今天天氣很好。」
我回他：「是因為沒有下雨嗎？」
他這回沒有再繞。
周老師寫道：「因為你牽了我。」
確認關係的過程，比我想象得簡單。
沒有盛大告白，沒有滿地玫瑰。
隻是第二天傍晚，他提著一袋櫻桃來到花店，站在工作台旁，看著我修剪月季。
米粒出去送花，屋裡隻剩我們。
他將櫻桃洗好，放到我手邊，沒有像前幾日那樣，借還工具的名義留下。
我故意問他今天為什麼來。
周老師看著我。
他回答：「想見女朋友。但還沒有確認稱呼，怕用錯。」
我正在剪枝，聽見「女朋友」三個字，剪刀停在半空。
他也有些緊張，卻沒有收回。
我把剪刀放下，摘掉手套。
我問他：「你都牽過我的手了，還不確認？」
他低聲說道：「牽手也可能隻是報名成功。」
我愣了兩秒，笑得靠在桌邊。
原來我拿來逗他的話，他真的記得一字不差。
我走過去，將洗好的櫻桃拿起來，放進他掌心。
我說道：「確認了。周聽瀾，是男朋友。」
他說了聲好。
聲音低得幾乎要藏進花桶裡。
我看著他的臉，忽然有些心軟。
這個人替學生處理問題時總是很穩。與供貨商對接音響、與社區協調場地，也沒有見他慌過。
偏偏一到我麵前，連稱呼都要反複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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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碰了碰他的耳朵。
周老師整個人微微一僵。
我笑著說道：「怎麼又熱了？」
他沒有躲，隻抬起手，輕輕握住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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