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了我一下。
答案落在唇邊，不用再問。
10
婚禮過後，我們仍住在街對麵。
他早晨去學校，我清晨去花市。
有時我回來時，他剛出門，兩個人便在街邊交換一份早餐。米粒最初還會圍觀，後來見怪不怪，隻在我們忘記多帶一份時提出抗議。
學生很快都知道了。
周老師第一次在家長會上介紹自己的工作安排，投影最後一頁不知為什麼多了一張照片。
是那天婚禮的合影。
我站在他旁邊，手裡抱著剩下的月季。他低頭看我，笑得一點也不像平時上課的樣子。
一位家長問，照片中的姑娘是不是他女朋友。
他站在講台上，手裡還握著遙控器。
周老師答了一句是。
全班家長都笑起來。
那晚他回家，給我打電話，說可能明天會有很多學生來花店。
我問他是不是想提前訂一批練習冊，放在門口擋人。
他在那邊笑，笑完才說道：「他們不會鬨太久。我已經說過，不要影響你工作。」
我故意問他，為什麼會放錯照片。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周老師坦白：「檢查投影的時候，想多看兩眼，臨時放進去了，忘了刪。」
我抱著手機坐在床邊，笑得花枝亂顫。
他有些無奈地叫我的名字。
我不肯停。
第二日，果然來了三個學生。
他們沒有起哄，隻合買了一盆綠蘿，說放在教室窗台。
臨走前，一個女孩認真告訴我，周老師這學期比上學期好說話。
我問她，以前會凶人嗎。
女孩搖頭。
她說道：「以前也不凶，但總是安安靜靜的。現在有時看手機會笑，我們猜不用調亮度，臉都能發光。」
我把綠蘿養護卡遞給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
周老師回家以後，我將這句話複述給他。
他正在洗杯子，聽到最後一句，連水龍頭都忘了關。
我靠在廚房門邊，笑著提醒。
他關掉水，轉身走到我麵前。
周老師問道：「你今天是不是特別想逗我？」
我點頭，答得毫不心虛。
他看著我，慢慢摘下眼鏡，放到旁邊。
我覺得情況不太對，剛想退，腰已經被他輕輕扶住。
他低下頭時，我還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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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很快就散了。
後來我終於知道，周老師隻是容易害羞。
不是真的不會親人。
冬天來時，花店生意很忙。
他期末也忙。
我們有時兩三天隻能一起吃一頓飯，但誰也不會因為消息回得晚就鬨脾氣。
他上課前告訴我今天有幾節課，我去外場前發一張地點照片。
忙完看見彼此的消息，便知道對方也在過一場忙碌而踏實的日子。
有一回，我布置晚宴到十點，回店時發現門口站著他。
男人圍著一條深灰色圍巾，手裡提著一袋熱栗子。
我問他等了多久。
周老師回答：「剛到。」
我一邊開門，一邊將他發涼的手握住。
我說：「這個答案不太科學。」
他笑了。
隨後改口，說等了二十分鐘。
我把他拉進店裡，先給他倒一杯熱水，又拿出自己的暖手袋塞到他懷裡。
周老師低頭看著暖手袋，問我不冷嗎。
我貼著他坐下，認真回答：「男朋友可以公用。」
他側過臉，笑意落進我的眼睛。
那晚我剝栗子，剝到一半，忽然摸到袋子底部有一張折好的紙。
是天氣預報的打印頁。
未來一周的氣溫、降雨，都標得清清楚楚。
周六那一格，被他畫了一顆小星星。
我問他是不是又安排了約會。
他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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