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院，公司穩住了。
陸星河被程家送出了國。
臨走前，他給顧明珠發了條消息，隻有三個字：“對不起。”
顧明珠沒回。
她把那條消息給我看，然後當著我的麵，刪了。
那天晚上，她約我在江邊吃飯。
風很大，她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跟第一次一樣。
但這次，她沒鬆手。
她看著我，表情很認真。
“江承崢。”
“嗯。”
“你那個合同，我撕了。”
我抬頭。
她繼續說：“從現在開始，你不是我花錢雇的男朋友了。”
“你願不願意，當我真正的男朋友？”
江麵上有遊船經過，燈光碎成一片。
我看著她，突然想笑。
“顧明珠，你追人的方式，就這麼直白？”
她挑眉。
“不然呢，我還得寫個兩千字小作文？”
我笑了。
“那你以後還會不會跟別的男人親嘴？”
她舉起手。
“我發誓，以後隻親你。”
“上次那回不算。”
“那是為了氣謝令儀。”
她說完，自己先樂了。
我也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濕。
她伸手，輕輕擦掉我眼角的水。
“江承崢，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媽的病，你爸的債，我跟你一起扛。”
我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她送我回家。
到了小區門口，她拉住我，在我額頭上印了一個很輕的吻。
“晚安，男朋友。”
12
三個月後。
我媽的病情好轉了很多。
療養院的護士說，顧明珠每周都來，比我這個兒子跑得還勤。
我爸的債，也還得差不多了。
顧明珠沒直接給我錢，而是讓我進了顧氏工作。
我從底層做起，每個月工資比之前還多。
她跟我說：“江承崢，你得有自己的本事。”
“這樣就算哪天我不要你了，你也能活得好好的。”
我聽完，踢了她一腳。
她笑著躲開。
“開玩笑的。”
“我怎麼會不要你。”
那天下午，我下班早。
路過一家咖啡店，看到了謝令儀。
她一個人坐在窗邊，麵前放著一杯黑咖啡。
我沒進去，隻是隔著玻璃看了她一眼。
她像是感應到什麼，抬起頭。
看到我，她微微頷首。
我也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我轉身走了。
手機響了，是顧明珠。
“在哪呢？”
“路上。”
“趕緊回來，我餓了。”
“你自己不會做？”
“我做的你敢吃？”
我笑出聲。
“行，馬上到。”
掛了電話，我加快了腳步。
街上人來人往。
我路過花店，買了一支向日葵。
顧明珠最喜歡那個。
到了家，她正靠在沙發上看文件。
看到我手裡的花，她挑了挑眉。
“今天什麼日子？”
“沒什麼日子。”
“就是想給你買。”
她接過花，隨手插進茶幾上的花瓶裡，然後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進懷裡。
“江承崢。”
“嗯。”
“謝謝你沒走。”
我把臉埋在她胸口。
“顧明珠，你以後對我好點。”
她抱緊我。
“一定。”
13
又過了半年。
顧明珠正式接手了顧氏。
她比以前忙了，但每天都會回家吃飯，應酬能推就推。
她那幫朋友再也不敢使喚我了。
裴婉寧第一次來家裡做客，看到我端菜上桌，趕緊站起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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