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意罷了。
「我愛你，一生一世一雙人，若違此誓，讓我斷子絕孫。」
男人總是能輕易地說出這樣的誓言。
好像斷子絕孫是多麼嚴重的懲罰一樣。
我帶著一絲期望地看著他喝下了那杯酒。
然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不知道我是希望他出事還是怎麼，一時有點愣怔。
真的有一見鐘情嗎？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
楚衛攔腰抱起我大步走向婚床。
不可否認這一刻我是喜悅的。
我們度過了愉快的新婚之夜，楚衛不愧是常年練武的人，我整個人都要碎了。
好在楚家父母早已過世，不用早起，第二天我睡到午時才醒。
婚後的生活甜蜜而平凡。
隻是聽說陳家太太失去獨子太悲痛，整個人瘋瘋癲癲的，兒子還沒下葬呢，居然生生把自己打死了。
「聽說身上沒一塊兒好肉，肯定是瘋了，不然誰會對自己下那麼狠的手，像是感覺不到痛了一樣。」
婚後三年，楚衛對我始終如一。
隻是最近時不時感歎誰家的孩子可愛，誰家的孩子都讀書了。
我知道，他想要孩子了。
他已經過了而立之年了，不可避免地想要後代了。
可我才十八歲，我不急。
我心中始終有疑慮，我不相信他能一直愛我，我想再觀察觀察。
第一次楚衛夜不歸宿的時候，他告訴我聖上馬上要派他上戰場，他最近會很忙。
我可以理解。
第二次他夜不歸宿的時候，他告訴我他歇在了軍營。
可我看出來他的裡衣換了一件，雖然料子一樣，但是上邊有一股若有似無的蘭花香。
而我從不用熏香。
軍營裡更不可能有這種東西。
他撒謊了。
可是他還活著。
我倒寧願是我多想了，但是我騙不了自己。
我把追蹤蠱放在他身上，跟在他身後找到了一處別院。
「將軍來了？」
「孩子怎麼樣？」
確實是楚衛的聲音。
我推開門看到楚衛蹲著身子趴在小腹微凸的女子身上，麵帶微笑。
好一個一家三口啊。
楚衛看到我，慌亂地站起來擋在女子身前。
這一幕好熟悉，曾經他也是這樣護在我麵前的。
「鳶兒，你聽我解釋。」
奇異的是我並不怎麼生氣，或許是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他吧。
「好，我聽著，你說。」
楚衛走到我麵前拉著我的手，他看我的眼神倒是沒變始終愛意滿滿。
「鳶兒，我愛你，但是最遲兩個月後我就要上戰場了，戰場上刀劍無眼我不想楚家的香火斷在我這裡。」
「你放心，孩子生下來就養在你身邊，這個女人我不會留著礙你的眼的。」
聽聽，這話說的。
男人總是把肉體歡愉和精神歡愉分得那麼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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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他們的心太大了，可以同時裝得下無數不同作用的女人。
我相信他愛我，但是肉體的背叛就不是背叛了嗎？？他哪兒來的臉還要讓我養他跟其他女人的孩子。
我不是非要求一生一世一雙人，隻是既然他給了我承諾就不能違背。
我不接受欺騙。
「怎麼能這麼狠心呢？好歹是你孩子的生母，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們這也做了不止一日的夫妻了吧，就把她接回府吧，我照顧她們。」
楚衛猶豫了，「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還是說你不相信我？你放心，再怎麼說都是你的孩子，我不會對她們母子怎麼樣的。」
「也都怪我這麼多年也沒有給你生下一兒半女的。」
我低落的心情打動了楚衛。
「你別難過，我怎麼會不信你呢，今天就把她們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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