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二天，我去醫院做入組體檢。
同一時間，顧沉接到了劇組財務的電話。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為了結清我的危險津貼，親自去了財務室。
財務把四次住院記錄擺到他麵前，為難地說：“顧老師，其中三次沒有事故負責人簽字，係統裡登記的是個人意外，不能按工傷補償。”
顧沉翻開第一份病曆。
左肩關節脫位，疑似韌帶撕裂。
日期是三年前九月十七日。
那天我給他打過十一通電話。
第一通被掛斷，第二通無人接聽，第五通後，他嫌我打擾林棲月參加慶功宴，把我拉進了黑名單。
第二份是肋骨骨裂。
我發消息說呼吸很疼，他回我：
“棲月今天狀態不好，別拿這種小事爭寵。”
第三份是溺水後肺部感染。
劇組登記的事故說明裡寫著，我休息不足，私自下水，與拍攝無關。
可那場戲原本要拍三遍，因為林棲月的臉在水下容易變形，我替她拍了十七遍。
顧沉拿著病曆來醫院找我時，我正坐在骨科診室外排隊。
他把文件放到我腿上，聲音啞得厲害：“這些記錄，我會讓人重新調查。該補的工傷、賠償和署名，我都會給你。”
我翻了兩頁，又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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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不過記錄不是隻為了我。”
他不明白：“什麼意思？”
“武行裡很多人受傷後都被登記成個人意外。有人不識字，有人怕丟工作，劇組讓簽什麼就簽什麼。我把三年的通告單、轉賬和病曆整理出來，是想讓後麵的人知道該怎麼留證。”
顧沉嘴唇動了動：“你從來沒跟我說過。”
“我說過。”
隻是他從來不信。
走廊叫到我的號碼，我起身往診室走。
顧沉追上來，終於問出憋了一路的話：“你一定要跟程野去西北嗎？”
我停下腳步。
“顧沉，那是我第一次不用替別人活。”
醫生檢查完我的左肩，又讓我補拍了一組核磁。
結果出來後，他的表情變得嚴肅：“陳舊性肩袖損傷，還有反複脫位留下的結構問題。你做高空動作多久了？”
“三年。”
“第一次受傷後沒有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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