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顧沉盯著那份放棄治療書，指節一點點收緊。
“不可能。”
紙張被他捏出皺痕，他像在說服我們，又像在說服自己：“這不是我簽的。”
醫生看了看他：“是不是本人簽署，可以申請筆跡鑒定。醫院係統裡還留著經辦人的信息。”
顧沉立刻轉向我：“沈拾，我會查清楚。”
從前他說會查，我就真的等。
等他參加完林棲月的活動，等他拍完手裡的戲，等他終於願意相信我不是爭風吃醋。
現在我拿出手機，直接報了警。
“沒必要這麼麻煩。”顧沉攔住我，“如果是劇組的人冒簽，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顧老師，這不是你們公司的內部糾紛。”
我把那張紙從他手裡抽出來，重新鋪平。
“有人冒用你的名字放棄我的治療，還偽造我的簽名。這件事應該由警方查，不是由你決定誰付出什麼代價。”
顧沉的手僵在半空。
警察很快趕到，調取了醫院檔案和當年的監控備份。
三年前的畫麵已經有些模糊，但還是能看清一個戴帽子的女人站在護士台前。她替我簽字，遞出證件複印件，又從包裡拿出一枚私人印章。
那張臉，我認識。
林棲月的經紀人，周曼。
顧沉也認出了她。
“印章是真的。”他聲音發沉，“當年我的助理送文件去劇組，包裡就放著這枚章。”
警方調出經辦記錄。送文件的人先到片場，文件卻被林棲月的團隊代收。兩小時後，周曼出現在醫院，聲稱受顧沉委托，全權處理我的出院手續。
筆跡鑒定需要時間，可光憑監控和用印記錄，已經足夠立案調查。
周曼的電話始終關機。
林棲月倒先打了過來。
顧沉按下接聽，她帶著哭腔問：“阿沉，周姐突然聯係不上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他看了我一眼，走到走廊儘頭。
“你知不知道她冒用我的名字，讓沈拾放棄治療？”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我不知道。”林棲月哭得更厲害，“那時候我也受傷了，周姐可能隻是怕劇組停工。阿沉，你別因為拾拾幾句話就懷疑我。”
熟悉的解釋，熟悉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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