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後台視頻公開後，林棲月的工作室連夜刪掉了上一份聲明。
可互聯網有記憶。
她讓替身帶傷複工、要求無保護補拍、知曉冒簽文件的詞條輪流登上熱搜。曾經誇她敬業的品牌紛紛解約，新電影宣布暫停，連三年前憑打戲拿到的獎項也啟動了複核。
警方在周曼的電腦裡找到了放棄治療書的電子模板。
我的簽名，是從獨家合同上截取後描摹的。
顧沉的簽名，則來自他替林棲月簽的一份品牌授權。
更可笑的是，那枚私人印章原本是顧沉讓助理送去給我辦理保險的。
保險沒有辦下來，章卻成了讓我放棄治療的工具。
顧沉把所有內部郵件、聊天記錄和財務流水交給警方，也因此得罪了參與項目的幾家投資公司。
他的工作室收到巨額索賠，經紀人急得在醫院走廊裡罵他瘋了。
“你可以處理周曼，但沒必要把整個行業都拖下水！這些項目有你的投資，你公開證據等於自己賠錢。”
顧沉隔著病房玻璃看了我一眼。
“賠。”
“你賠得完嗎？”
“賠不完也賠。”
我聽見這段對話，沒有感動。
如果一個人放火後終於願意承擔修房子的錢，那叫負責，不叫深情。
手術後第十天，警方來給我補做筆錄。
林棲月仍然堅持自己沒有授意偽造簽名，隻承認聽周曼說手續已經辦妥。
我把後台視頻和當晚的通告交給調查人員。
通告上，林棲月的殺青鏡頭原定淩晨一點。我從醫院返回片場的時間是晚上十點四十，肩膀隻做了簡單固定，就被吊上七米高台。
那場戲拍了九遍。
現場記錄顯示，每拍完一遍，我都要靠工作人員重新把脫臼的肩膀固定回去。有人提出送醫，周曼卻以我已經簽署放棄治療為由拒絕，還要求現場人員統一口徑。
最後一遍通過時，林棲月已經坐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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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沒有等導演喊殺青。
筆錄結束，護士送來一遝需要確認的文件。
手術記錄、康複方案、風險告知，每一頁都需要我親自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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