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出發去西北的前一天，顧沉來找我。
他沒有提前進入出租屋，隻站在門外給我發消息。
【方便見一麵嗎？】
我下樓時，他身邊沒有司機，也沒有媒體。
短短兩個月，他瘦了很多。曾經永遠平整的襯衫袖口起了褶，手裡抱著一個沉重的紙箱。
“過去幾部電影的網絡版已經補上替身名單，片方也重做了母帶。”
他把最上麵一張光盤遞給我。
片尾動作替身一欄，第一個名字是沈拾。
後麵還有四十六個人。
“危險津貼和賠償都結清了。有人不願公開身份，我讓法務單獨存檔。行業協會也通過了新的備案建議。”
我收下光盤：“辛苦了。”
他苦笑：“你還是隻會跟我說謝謝。”
我沒有接話。
顧沉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鑰匙。
是我出租屋的備用鑰匙。
三年前，他說情侶之間不該有秘密，要求我把鑰匙交給他。後來無論我睡著、換衣服還是生病，他都能隨時開門進來。
我曾把這種冒犯當成親密。
“還給你。”他把鑰匙放進我掌心，“以後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再進去。”
“好。”
顧沉站在昏黃的樓道裡，很久沒有離開。
“沈拾，對不起。”
“我把你的害怕當矯情，把你的求助當爭寵。我以為把你送進劇組，是教你體諒別人，其實隻是仗著你愛我，一次次逼你讓步。”
“那份簽名不是我寫的，但讓他們相信可以替我做決定的人，是我。”
這一次，他沒有替自己辯解。
我也終於認真看向他。
“顧沉，我接受你的道歉。”
他的眼睛亮了一瞬。
“可是我不會回頭。”
那點光又慢慢熄滅。
“為什麼？如果我以後都改......”
“因為想和你在一起的那個沈拾，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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