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公司最後還是黃了。
張總賣了房子、車子，東拚西湊賠了大部分客戶。但司機的醫療費和賠償金遲遲湊不齊。
法院強製執行的那天，她發了最後一條朋友圈：
“我錯了，我不該貪便宜。”
然後她消失了。有人說她躲回了老家，有人說她進去了。
這些消息，都是我以前的同事陸陸續續告訴我的。他們有的失業在家，有的去了小公司從頭乾起，工資砍了一半。
有人想托我介紹進宏達，我拒絕了。
“當初你們在群裡踩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一天？”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什麼都沒再說，掛斷了。
我不是記仇，我隻是知道——那些在我被踩時跟著起哄、在我走後跟風罵我的人，不值得我再浪費一分鐘。更何況，誰也不能保證，從前就背刺你的人，未來會不會再背後捅你一刀。
我不是聖人，沒義務以德報怨。
半年後，宏達車隊的規模擴大了三倍。
新招的司機都經過嚴格篩選，每個人都要通過冷鏈操作資格認證才能上崗。王總全力支持。
我在入職第二個月就提出了冷鏈可視化係統的方案。給每輛車都安裝實時控溫傳感器和精準定位，除了小程序上的基礎功能，還全部配備了溫控報警裝置——一旦車廂溫度異常，係統會自動推送預警到客戶和調度中心，第一時間啟動應急方案。
王總看完方案，二話沒說，批了二百萬的預算：“你辦事，我放心。”
係統上線那天，趙衝給我打了個電話。
她從原公司離職後，自己開了一個小型貿易公司，專做冷凍食品。
“林媛，你那套係統太牛了。我的客戶現在天天盯著手機看，說這樣運輸心裡有底。我能不能簽個長期合作？”
我笑了：“可以，給你成本價。”
“姐妹，夠意思！”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猶豫：“那個……那些以前踩你的人，有好幾個想跟你道歉，說能不能跟你見個麵，請你吃個飯。”
“衝姐，”我打斷她，“過去的事，翻篇了。但人，我不想再見了。”
她如釋重負：“我就知道。不瞞你說，她們托我帶話，我也是很為難。行，我幫你擋了。”
掛了電話，我站在宏達新租辦公樓窗前，看著樓下停車場裡整齊排列的專業智能化冷鏈車隊。車身上印著“宏達冷鏈”四個大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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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度，都是承諾。”
王總端著杯茶走過來：“想什麼呢？”
“我在想，當初要是沒出那檔子事，我現在可能還在那個小公司裡熬著，拿著七八千的工資，看人臉色過日子。”
王總哼了一聲：“那你得感謝陳箏。”
我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出聲：“也是。”
那天下午，我去城東拜訪一個客戶。談完出來，在停車場被人叫住了。
“林媛？”
聲音很熟悉，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討好。
我轉過頭，是陳箏。她正從一輛網約車裡鑽出來。
她瘦了很多，眼袋耷拉著，頭發亂糟糟的，手裡拎著一個文件袋，像是剛跑完業務。看到我，她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裡帶著心虛和巴結。
“好久不見。”她快步走過來，“你現在在宏達？我聽說你乾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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