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什麼都沒有。”
我停下腳步。
“重要嗎？”
他僵在雨後潮濕的街頭。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告訴他。
“顧承洲，背叛不隻發生在床上。”
“你把本該給妻子的尊重、信任和維護，全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這已經足夠了。”
林晚晴搬出顧家的第二天，樂樂來修複中心找我。
他抱著一隻紙箱，安靜地坐在門衛室裡。
我過去時，他正低著頭擺弄手指。
短短一個月，他瘦了不少。
從前圓潤的臉頰微微凹陷，身上也沒有再穿林晚晴買給他的昂貴衣服。
看見我，他下意識站起來，卻沒有像以前那樣撲進我懷裡。
“媽媽，我可以跟你說幾句話嗎？”
我帶他去了休息區。
他把紙箱推到我麵前。
裡麵裝著那隻被我留在服務區的母子手環、紅色蠟筆，還有我曾經給他畫的小像。
那些被他嫌棄的東西，全被他一件件找了回來。
最下麵放著一本新的畫冊。
第一頁，是一家四口。
顧承洲牽著樂樂，林晚晴站在他們身邊，而我被畫在很遠的角落。
第二頁，林晚晴不見了。
顧承洲和樂樂追在我身後。
我卻越走越遠。
最後一頁，隻有我一個人。
身後是一大片金色的光。
“老師讓我們畫最勇敢的人。”
樂樂小聲說。
“我畫了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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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眶驟然發熱。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上麵歪歪扭扭地寫了很多拚音。
“媽媽，對不起。”
“我不該叫你壞媽媽，不該說不要你，也不該把你的紀念章扔進魚缸。”
“乾媽說，隻要我對你不好，她就會給我買更多玩具。”
“她還說，爸爸更喜歡聽話的孩子。”
樂樂說到最後，聲音帶上哭腔。
“我以為你永遠不會走。”
和顧承洲一樣。
他們都把我的愛，當成了可以隨意揮霍的東西。
我蹲在他麵前，替他擦掉眼淚。
“媽媽接受你的道歉。”
樂樂眼睛一亮。
“那你能回家嗎？”
“不能。”
他眼裡的光又暗了下來。
這一次，他沒有哭鬨，也沒有抱著我逼我答應。
隻是低下頭，小聲問。
“是不是我以後做得很好，你也不會和爸爸在一起了？”
“是。”
我不想再用虛假的希望欺騙他。
“媽媽和爸爸分開，不代表我們不愛你。”
“但媽媽不會再回到從前的生活。”
樂樂沉默很久，輕輕點了點頭。
“那我以後可以來看你嗎？”
我抱住了他。
這是離開顧家後，我第一次主動擁抱自己的孩子。
他身上還有熟悉的奶香。
小小的手臂試探著環住我的脖子，確認我沒有推開後，才敢用力抱緊。
溫熱的眼淚落進我的衣領。
我閉上眼睛，心裡那道與孩子有關的傷口，終於開始緩慢愈合。
我可以原諒一個尚未真正懂事的孩子。
但我不會因為原諒他，就重新犧牲自己。
顧承洲一直等在中心門外。
我將樂樂送過去時，他穿著我從前給他買的深灰色大衣。
那件衣服曾被林晚晴嫌棄顏色老氣。
顧承洲便再也沒有穿過。
如今他小心地護著袖口，像是抓著什麼失而複得的東西。
“知微，樂樂下周有親子活動。”
“他希望你能參加。”
我看向樂樂。
他緊張地攥住書包帶，卻沒有開口逼我。
“如果工作安排允許，我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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