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離開。”
顧承洲臉色驟然蒼白。
雨水順著玻璃滑落，將他的影子割得支離破碎。
他低聲說。
“我會改。”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望著這個愛了九年的男人，心裡卻再沒有一絲波瀾。
“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
“是你一次都沒有珍惜。”
談話結束前，我把協議再次推到他麵前。
“下次見麵，我希望能看見你的簽名。”
走出咖啡館時，顧承洲沒有追上來。
他坐在原來的位置，背脊一點點彎了下去。
手機忽然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林晚晴問我，是不是一定要毀掉所有人的生活才甘心。
她還發來一張檢查單。
上麵顯示，她懷孕了。
我盯著那張檢查單，許久沒有動作。
林晚晴很快又發來一句話。
“孩子是承洲的。”
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哪怕早已決定離婚，看到這幾個字時，我還是感到一陣惡心。
林晚晴約我見麵。
她說如果我不來，就會親自去修複中心找我。
我不想讓私人糾紛影響工作，最終答應在附近餐廳見她。
半個月不見，她換上了寬鬆的裙子，手掌似有若無地護著小腹。
“知微，你退出吧。”
她開門見山，眉眼間再沒有過去的溫柔。
“承洲需要的是一個理解他的人。”
“樂樂也更喜歡我。”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時我們剛畢業，擠在狹小的出租屋裡。
她生病，是我整夜守在床邊。
她失戀，是我替她付了半年房租。
她沒地方住，也是我親自將她接進家裡。
我曾經真心把她當作親人。
“孩子真是顧承洲的？”
我的反應太平靜，林晚晴反而有些不自在。
她端起水杯，避開了我的目光。
“當然。”
“我們朝夕相處，發生感情很正常。”
我點開手機錄音。
“什麼時候發生的？”
林晚晴警惕地盯著我。
“你想套我的話？”
“隻是離婚時需要證據。”
我平靜地提醒她。
“如果孩子真是他的，你應該讓他儘快簽字。”
她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大概沒想到，我沒有崩潰，也沒有質問，更沒有求她離開顧承洲。
我甚至希望她說的都是真的。
因為這樣，離婚會更加順利。
林晚晴咬了咬唇，突然換了語氣。
“你就一點都不在乎？”
“顧承洲是你丈夫。”
“樂樂是你親生兒子。”
“他們喜歡我勝過喜歡你，你為什麼不嫉妒？”
我看著她扭曲的神情，終於明白。
她想要的從來不隻是顧承洲和樂樂。
她想證明自己比我更值得被愛。
“我曾經在乎。”
“但現在，他們對我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我起身準備離開。
林晚晴卻突然抓住我的手，將水杯掃落在地。
杯子摔碎的同時，她重重跌坐在地上。
餐廳裡響起驚呼。
下一秒，顧承洲從門外衝了進來。
林晚晴捂著小腹，哭得臉色慘白。
“承洲，我隻是想勸知微回家。”
“她聽說我懷孕，情緒太激動了。”
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
從前隻要林晚晴流淚，顧承洲便會不分青紅皂白地責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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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次，他沒有立刻來扶她。
他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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