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是陪姐姐去看她朋友的孩子。
那是一個軟軟的小嬰兒，抓住我的手指不肯鬆。我看著他的臉，忽然眼睛發熱。
姐姐想接過去，我說讓我抱一會兒。
孩子的母親教我調整姿勢，站在旁邊守著。我小心抱好，聽見那一點細細的呼吸。
我沒有因為自己的選擇，就不許自己喜歡孩子。
也不必因為我喜歡孩子，就認定當年一定該留下許承川的那個。
回去路上，我跟姐姐說，還是會有一點難受。
她握著方向盤，點頭，說知道。
“那以後不生了？”
我看了看窗外。
“以後再說。不是他一句話能定，也不是今天的難受能定。”
她笑著說，好，那就以後再說。
我靠在車窗邊，終於不再急著給餘生，一個誰都不能更改的答案。
一年後，許承川再次找到我，是因為一張照片。
一位老客人過生日，來店裡取蛋糕，懷裡抱著七個多月的女兒。我幫她抱了一會兒，讓她騰手拿東西。
她丈夫在旁邊拍照，三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後來她把照片發給店裡，允許我們作為回訪紀念使用。我放到工作賬號上，隻寫感謝照顧，沒有公開孩子的信息。
許承川看見了。
他先打電話，問我是不是已經搬過家。
我說店的地址沒變，有訂單聯係店裡，私事不談。
他緊接著問，照片裡的孩子叫什麼。
我皺了皺眉。
“這是客戶的孩子。”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很快他說，好，知道了。
我以為事情到此為止。
第二天早上，他卻拎著兩大袋東西，站到店門口。
嬰兒衣服、奶粉、玩具，還有一隻裝得很精致的禮盒。
他看起來比從前客氣，問是不是打擾營業，可以等我忙完再說。
萬甜看見他，先把後廚的門關上，走到櫃台旁。
我問他到底來做什麼。
“見你，見孩子。”
我愣了兩秒，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他把袋子往櫃台上放，笑得有些勉強，說一年多了，作為父親，總不能一直連麵也不見。
我看著那些包裝，再看他手上的戒指。
那不是我們結婚時的那一枚。
“許承川，我昨天已經說，照片裡的孩子是客戶的。”
“我知道你不想承認。”
他伸手整理袋口，聲音放得很輕。
“你怕我把孩子帶走，怕我拿孩子要求你複合。我不這樣做，我們慢慢談。”
他竟然替我的否認，連理由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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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後退一步，靠住櫃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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