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恩人打我那天，我沒留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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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懷孕第三個月，許承川為了他的救命恩人，扇了我一巴掌。
我跌在地上，他卻先去看她手腕上的紅印。
“餘昭檸，你就不能懂點事？”
我扶著茶幾站起來，忽然不想再懂事了。
我去醫院，報警，終止妊娠，提出離婚。
八年的喜歡，就到那一天為止。
一年後，他拎著嬰兒用品找到我的店，問孩子在哪裡。
我看了眼他手上的新婚戒指，笑了。
“你都娶她了，還以為我會替你把下半輩子生出來？”
那一巴掌落下來時，我手裡還抱著母親給我做的舊圍裙。
茶幾角磕在腰側，眼前晃了一下，嘴裡很快有了血腥味。
江初棠站在沙發邊，捂著自己的手腕，眼圈紅紅的。
她說要搬進來小住，方便離婚後的恢複。許承川同意了，還替她選了我準備給孩子用的那間房。
我說不行。
她便笑著問，孩子還沒出生，空一兩個月，有什麼關係。
我過去收自己的東西，拿起壓在紙箱下的圍裙。她拉住另一頭，說我是不是故意不給她麵子。
我把圍裙抽回來，她退了一步，手腕擦過桌邊。
許承川進門，恰好看到她的眼淚。
他沒問發生什麼。
巴掌就落下來了。
“她救過我的命，你能不能別總擺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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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地上，半天沒站起來。
他低頭看我一眼，見我沒哭，又轉身去拿冰袋，給江初棠敷那一點紅。
“疼不疼？”
她搖頭，聲音發顫：“你別打昭檸。她還懷著孩子，萬一有事，我怎麼過意得去。”
許承川這才重新看我。
“先起來，地上涼。”
我望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很陌生。
八年裡，我追過他，等過他，在他創業最難的時候，白天守烘焙店，晚上替他整理樣品。
他發燒，我摸著溫度熬一夜。他胃不舒服，我連店裡試吃的蛋糕都改成低甜。
結婚三年，懷上這個孩子，我跟他說，我很怕。
他說有我在，你怕什麼。
現在，他就在。
就在我被打倒的旁邊，給另一個女人敷手腕。
我撐著茶幾起身，左邊耳朵嗡嗡響。
許承川過來扶，我避開。
“別碰我。”
他皺眉，像被我的態度惹煩了。
“我沒用多大力。你別借著懷孕，把家裡弄得誰都不敢說話。”
我伸手摸了一下嘴角。
指尖有血。
江初棠看見，也不哭了，低聲說要不要送醫院。
“我自己去。”
我拿手機，給姐姐餘舒打電話。她剛接通，我就說地址，叫她來接我。
許承川伸手想拿手機：“一點事情，別驚動你家裡。”
我退到玄關，打開門。
鄰居剛好拎著垃圾出來，看見我的臉，腳步停住。
我問能不能在她家門口等幾分鐘。
她看了許承川一眼，點頭，讓我坐到走廊的椅子上。
許承川站在門內，聲音沉下去：“餘昭檸，你想好了。”
我抬頭看他。
“想好了。”
鄰居遞來紙巾，我按住嘴角，等姐姐上樓。
那天我沒有跟江初棠爭那間房。
許承川想把她放進去，隨他。
我不要這個家了。
姐姐到醫院時，臉色比我還白。
她先陪我看傷，再陪我去婦產科，跑了兩趟繳費，拿著單子時，手一直攥著。
檢查完，醫生讓我先按醫囑觀察處理，也把需要注意的情況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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