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還是沒明白
“你還是沒明白。”
秦燼說完以後，葉清霜很久沒有動。
茶水已經涼了。
她手指仍舊搭在杯沿上，像沒聽懂這句話為什麼會落到自己身上。
“我哪裡沒明白？”
秦燼沒有馬上回答。
有些話以前說過。
隻是當時兩個人都帶著火氣，葉清霜聽進去的隻有一句“用過的，我不要”。後來周玄倒了，她後悔，秦燼又告訴她，她後悔的不是周玄，而是發現自己選錯了。
到了今天。
其實還是同一個問題。
“你當初為什麼選周玄？”
葉清霜臉色微微一變。
“這件事還要再說？”
“不是翻舊賬。”
秦燼說道，“我隻是問你原因。”
葉清霜沉默片刻。
“那時候你不修煉，也看不到以後。”
“周玄至少願意往前走。”
“還有呢？”
“天玄宗。”
“對。”
秦燼點頭，“他有天玄宗的路。”
葉清霜已經聽出一點意思。
秦燼繼續問：“現在呢？”
“現在你覺得太一比大乾強。”
“這本來就是事實。”
“我沒說不是。”
太一聖地傳承遠比大乾久，王境以上強者更多，甚至掌握著飛升和上古門的一部分真相。
單論勢力。
太一確實更強。
“所以你今天來告訴我。”
秦燼說道，“隻要離開扶搖，站到太一那邊，就能活。”
葉清霜皺眉。
“我是為了救你。”
“我知道。”
“那有什麼錯？”
“沒錯。”
秦燼看著她，“隻是和以前一樣。”
葉清霜的臉色終於變了。
“以前你覺得周玄的路更高，所以你站他。”
“後來發現我更強，你又後悔。”
“現在太一比大乾強，你又覺得我應該去太一。”
秦燼停了一下。
“清霜，你不是在選對錯。”
“你一直在選誰更強。”
窗外有風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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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茶煙早就散乾淨。
葉清霜張了張嘴，第一反應仍舊是反駁。
“人往高處走有什麼錯？”
“沒錯。”
秦燼還是這句話。
“可別把這個叫成救我。”
葉清霜眼圈一下紅了。
“那我應該怎麼辦？”
“明知道太一要殺你，還看著你留在這裡？”
“明知道薑扶搖和你結契以後會引動門印，也不提醒？”
“你是不是覺得隻有她做什麼都對？”
秦燼聽見薑扶搖的名字，反而安靜了一點。
“她也會做錯。”
“那為什麼她可以？”
“因為她在我最不值錢的時候，也沒先算我值不值得。”
葉清霜一下沒說話。
秦燼想起青州。
那時歸墟樓主身份沒公開。
萬道熔爐沒人知道。
大多數人眼裡，他還是那個突然顯露一點修為、卻得罪了天玄宗的秦家廢少。
薑扶搖真正身份也沒揭開。
她完全可以站遠一點。
至少不用當眾替他和宗門長老翻臉。
可她沒有。
後來秦家大亂。
太一聖子壓神都。
大婚上王境投影進來。
薑扶搖每一次做的，都不是先判斷秦燼是不是能贏。
“她知道我會惹麻煩。”
秦燼說道。
“還是站我這邊。”
“不是因為我比對麵強。”
“很多時候，我明明比對麵弱。”
葉清霜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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