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女帝
神都決戰結束在第二天午後。
秦承嶽死後，東門內部那套血陣很快失去控製。秦燼帶著陸玄機重新接上三門供靈，叛軍原本準備好的破城口被硬生生堵住。
城外。
薑扶搖也在同一時刻發動總攻。
她等的就是神都陣重新亮起。
前一夜叛軍以為東門將破，主力已經往這一側壓。西陵和南境兩路為了搶先入城，甚至主動放棄了原本較穩的側翼陣地。
結果城門沒開。
身後玄甲軍先到了。
這一戰從清晨打到午後。
寧王的中軍旗被斬斷以後，十二州拚起來的聯軍終於徹底亂掉。
有人投降。
有人逃。
太一聖地那幾百名弟子撤得最快。
他們不是來替寧王殉國的。
真正發現局勢已經無可挽回以後，隻帶走少數核心人物，便借提前準備的傳送符離開戰場。
薑扶搖沒有讓人死追。
叛亂還沒徹底平。
神都也剛經曆一夜大戰。
這個時候為了追幾十個太一弟子把主力拉散，不值。
三日以後。
寧王被擒。
西陵主將自儘。
南境四州裡有三州重新送上降表。
東線五郡最先崩得反而最徹底。歸墟樓斷掉結算以後，幾支原本拿錢辦事的修士隊伍臨陣退出，後來太一一撤，剩下的人連能統一發令的主將都找不到。
這場看起來要把大乾撕成幾塊的叛亂。
從真正起兵到主力潰敗。
隻用了不到半個月。
神都卻沒有多少人慶祝。
城門重新打開以後，最先排起長隊的不是酒樓和商鋪，而是登記陣亡者姓名的兵曹。很多家屬從天亮等到天黑，隻為了確認一個名字到底在不在那幾頁名單上。
死的人太多。
城外的臨時傷營一直鋪到朱雀河邊，軍醫和丹師三天沒合眼。街上原本為大婚掛起的紅綢還沒有全部拆掉，旁邊便開始運送陣亡者的棺木。
紅和白放在一起。
怎麼看都不算喜慶。
秦燼也很久沒有真正休息。
第二鎖開啟以後，他身上的傷恢複得比以前快，可秦承嶽的屍體送回秦家以後，秦嶽整整一天沒有說話。
秦山河隻看了一眼。
老人轉身進屋。
關門前隻說：“葬回祖墳。”
沒人反對。
秦承嶽做過的事不能抹掉。
可最後仍舊姓秦。
秦燼沒有替大哥求什麼身後名，也沒有讓人隱瞞他開陣叛逃的事實。
對就是對。
錯就是錯。
人死以後，也不必突然全變成好人。
第七天。
薑鎮嶽終於醒了。
毒沒有完全解。
秦燼和太醫院聯手隻能先把那層血毒壓進幾條封閉經脈。皇帝暫時沒有性命危險，修為卻幾乎廢了大半，短時間也無法再調動大乾國運。
他醒來以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問叛軍。
是問婚禮有沒有完成。
周公公紅著眼點頭。
“禮成了。”
薑鎮嶽這才閉眼躺回去。
“那就好。”
第二件事才問十二州。
薑扶搖把結果完整說完。
沒有省傷亡。
也沒有隻報捷。
薑鎮嶽聽完，沉默了很久。
最後隻說：“召內閣、宗正寺、兵部。”
所有人以為皇帝要重新接手朝政。
結果當天傍晚。
一道詔書從病榻上發出。
不是整頓十二州。
是退位。
消息出來以後，整個神都都亂了一瞬。
陳相甚至直接跪在殿外，要求皇帝收回成命。
薑扶搖自己也不同意。
“父皇隻是中毒。”
“不是不能治。”
薑鎮嶽靠在床頭，看著女兒。
“朕知道。”
“那為什麼？”
“因為大乾現在不能再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次叛亂為什麼能這麼快起來。
不是十二州突然都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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