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兄弟終局
秦承嶽第三次回到東門時，已經快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六臂黑色法相徹底凝實。
原本隻是爬到脖頸的黑紋，如今已經覆蓋半張臉。右眼瞳孔縮成極細的一線，連呼吸都帶著一種不正常的灼熱。
城外叛軍沒有馬上衝。
他們在等。
等秦承嶽把東門撕開。
太一幾名法相境修士就站在更遠處，沒有一個人過來幫他。
秦燼看見以後，反而更確定一件事。
大哥不是他們真正重視的人。
隻是一件很合適的工具。
熟悉秦家。
恨自己。
又足夠想贏。
“秦燼！”
秦承嶽站在半空。
聲音已經帶著明顯的重音，像有另一個東西和他同時開口。
“出來！”
陸玄機在旁邊低聲道：“別出去，他的氣息還在漲。”
秦燼當然看得出來。
問題是漲得越快，秦承嶽死得越快。
那門魔功現在已經不是吞壽元。
是在直接燒命。
“東門還能撐多久？”
“最多一刻鐘。”
“我不出去，他一樣會砸。”
秦燼把照夜握緊。
陸玄機還想說，最終隻歎了口氣。
“留條退路。”
“嗯。”
秦燼從城頭一步踏出。
不是落到城外軍陣裡。
而是停在護城陣前方那片被雙方刻意留空的區域。
秦承嶽看見他，終於笑了。
“這次不躲在陣裡？”
“陣挺貴。”
秦燼說道，“再讓你砸一會兒，回頭修起來心疼。”
秦承嶽臉上的黑紋抽了一下。
“你永遠都是這樣。”
“什麼時候都像沒把別人放在眼裡。”
秦燼沒有反駁。
這種時候解釋以前到底有沒有輕視他，已經沒有意義。
“動手吧。”
秦承嶽也不再說。
六臂法相同時出劍。
第一劍落下時，秦燼便感覺到和剛才完全不同。
太快。
也太重。
秦承嶽如今的力量已經不是正常法相初境。
至少短時間裡，接近法相巔峰。
秦燼第一劍擋住。
手臂直接被震麻。
第二劍隻能側身避。
第三道黑色劍氣擦過腰側，瞬間帶走一塊血肉。
疼得很實在。
可萬道熔爐也在同時瘋狂運轉。
這門魔功比周玄的血煞經複雜得多。
秦承嶽身上至少有三套功法被強行糅在一起。
秦家山河訣。
天玄舊劍典。
還有最後一種完全不屬於大乾的黑色靈力。
第三種才是真正核心。
它負責吞掉前兩種衝突的部分，再以燃燒精血和壽元的方式強行維持。
“又在看？”
秦承嶽已經察覺。
“你是不是覺得，什麼東西隻要看幾眼，都能拆掉？”
“差不多。”
“那你看！”
黑色法相六條手臂同時合攏。
六柄劍在半空融合成一柄。
這一招秦燼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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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能感覺到危險。
他沒有硬擋。
腳下太初靈力瞬間鋪開，身體往後退了十幾丈。
黑劍斬過地麵。
整片大地被切出一道百丈裂溝。
神都護陣也跟著震動。
秦承嶽一劍以後，臉上黑紋明顯又深了一層。
嘴角也流出血。
卻在笑。
“你不是從沒把我當對手？”
“現在呢？”
秦燼看著他。
“現在是。”
這四個字讓秦承嶽的笑忽然停了。
像他等了十幾年。
真正想聽的其實隻有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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