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燼已經重新站起。
第二次衝到麵前。
一掌。
按在照夜劍柄。
“碎。”
哢。
黑種裂開。
六臂法相像突然失去骨頭，整個往下塌。
黑色靈力瘋狂倒灌秦承嶽身體。
他仰頭發出一聲極壓抑的慘叫。
所有黑紋同時亮起。
秦燼臉色瞬間變了。
不對。
這不是功法被破後的正常反噬。
黑種碎掉以後，裡麵藏著的最後一道東西才真正醒。
自毀。
從一開始。
給秦承嶽這門功法的人就沒準備讓他活著停下來。
“大哥！”
秦燼伸手想封經脈。
秦承嶽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力氣忽然沒那麼大了。
黑紋正在退。
不是好轉。
是生命也一起退。
那雙原本被魔功染黑的眼睛，竟然短暫恢複了原來的顏色。
“別救了。”
聲音也重新變成秦承嶽自己的。
秦燼沒動。
“大哥。”
秦承嶽看了他一會兒。
忽然笑得很累。
“你總算叫得像以前一點。”
秦燼喉嚨發緊。
“閉嘴。”
“我能處理。”
“你處理個屁。”
秦承嶽罵了一句。
很久沒這麼像以前。
“這東西進身體第一天，我就知道會死。”
秦燼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知道還練？”
“因為我想贏。”
秦承嶽說道，“太想了。”
“想得後來自己都不知道，是想當家主，還是隻想證明我這些年沒白活。”
黑紋已經退到心口。
秦承嶽的氣息也越來越弱。
“二弟。”
“嗯。”
“祖試那天。”
“你說從沒把我當對手。”
“我那時候真恨你。”
“現在呢？”
秦承嶽想了一會兒。
“還是有點。”
秦燼被這句話弄得眼睛發酸，卻又差點笑出來。
“那你慢慢恨。”
“自己活著恨。”
秦承嶽搖頭。
“沒時間了。”
他忽然看向神都方向。
“我開過秦家的門。”
“今天又來開神都的。”
“確實不太像個東西。”
秦燼沒有說“沒事”。
有些事不能因為人快死了就變成沒發生。
秦承嶽也顯然沒想要原諒。
“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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