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真正的叛徒
秦燼和秦承嶽真正交手隻持續了不到百息。
不是誰先撐不住。
是神都東門外的叛軍已經壓進十裡。
秦承嶽顯然沒有打算一個人在城頭和秦燼分生死。他那尊六臂黑色法相第二次震開東門陣以後，立刻借著太一修士從外側轟來的力量往後退。
“想知道你娘的事。”
臨走前，他隻留下一句。
“去問父親。”
隨後黑影落進城外叛軍陣中。
秦燼沒有追。
東門主陣已經裂了三成。
此時追出去，正好把城門讓給後麵的幾萬人。
他和陸玄機用了半個時辰重新穩住陣基，直到金羽衛接替陣台，才終於騰出一點時間。
秦嶽就在城內。
不是秦燼叫來的。
是他自己從秦家隨行駐地趕到東門。
顯然剛才那場兄弟對話，已經有人傳了過去。
父子兩人在一座被劍氣削掉半邊的城樓裡見麵。
外麵還在打。
每隔一會兒便有靈力撞在護陣上，整間屋子跟著輕輕震動。
秦嶽進來以後，第一句話便是：“承嶽說了什麼？”
秦燼看著父親。
“他說。”
“當年把娘的位置泄出去的人，在秦家。”
秦嶽的腳步停了一下。
很輕。
但秦燼看見了。
“還說什麼？”
“讓我問你。”
這一次。
秦嶽沒有再往前走。
父子兩人隔著一張已經斷裂的木桌，沉默了很久。
秦燼原本還在想，父親會不會否認。
或者問證據。
都沒有。
秦嶽隻是慢慢坐下。
“他說得沒錯。”
秦燼手指一下收緊。
“是誰？”
秦嶽抬頭。
神情像一下老了很多。
“我。”
外麵正好傳來一聲巨響。
城樓窗紙都被震破一塊。
秦燼卻像沒聽見。
“你？”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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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嶽說得很慢。
“你母親第一次離開秦家以後，真正落腳的位置，隻有你爺爺和我知道。”
“後來你爺爺也不知道了。”
“她隻和我保持聯係。”
秦燼沒有打斷。
“她那幾年一直在查天玄宗和飛升的事。”
“有一次傳訊說，自己已經找到一條很重要的線，會在劍峰以南一處舊驛停三日。”
秦嶽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把那個地方說出去了。”
秦燼站著沒動。
心裡很多年前留下的東西，卻像一下翻了出來。
為什麼母親出事以後，父親從來不願意提她。
為什麼自己小時候問得多了，秦嶽不是沉默就是發火。
為什麼秦家所有人給的死因都不一樣。
原來不是不知道。
至少父親知道一部分。
“為什麼？”
秦燼問。
秦嶽閉了閉眼。
“那時候你六歲。”
“承嶽十一。”
“有人把你們兩個當天的行蹤、身邊護衛姓名，甚至晚上住哪間屋，全放到我桌上。”
“隻要一個地點。”
“他們說隻要我告訴，就不會動你們。”
秦燼臉上沒有表情。
“所以你說了。”
“對。”
“是誰威脅你？”
“不知道。”
“見過人？”
“沒有。”
秦嶽搖頭，“隻有傳訊符和一隻木盒。”
“木盒裡裝著你的頭發。”
秦燼終於沉默。
六歲的時候。
他根本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被人取過頭發。
也許隻是睡覺時。
也許是哪個每天都能接近他的下人。
對一個父親來說，這種威脅已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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