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們可以吵，但不能瞞
秦燼這一夜沒睡。
不是因為太一請帖。
是薑扶搖最後那句“反正是你的事”。
他以前遇到麻煩，習慣自己先處理。
能不告訴家裡就不告訴，能不讓歸墟樓下麵的人知道就儘量少知道，因為知道的人越少，牽連越小。
這個習慣從十二歲以後一直沒改。
萬道熔爐、九重命鎖、真實修為，哪一樣不是藏了很多年。
藏到後來，他自己都覺得這是最自然的處理方式。
問題是。
成婚以後還這麼做，確實不對。
秦燼坐到天快亮，終於把那封太一請帖收進儲物戒，又把桌上幾樣東西一一擺出來。
第一樣。
秦嶽交給他的閉眼木扣。
第二樣。
太初祖地裡拓下來的石碑殘紋。
第三樣。
他重新畫出來的九重命鎖示意圖。
這些都是原本沒有完整告訴薑扶搖的東西。
天亮以後，他去了寢殿。
門口女官看見帝君，先行禮，隨後很委婉地道：“陛下剛醒。”
秦燼聽懂潛台詞。
今天可能不太想見他。
“我進去一下。”
女官有點為難。
“帝君。”
“就一下。”
裡麵已經傳來薑扶搖聲音。
“讓他進。”
語氣很平。
女官立刻退開。
秦燼進門時，薑扶搖正在自己束發。
沒有讓宮女幫。
帝袍放在一旁，桌上已經擺了今天早朝要看的幾份急奏。
她從鏡子裡看見秦燼，也沒回頭。
“想好了？”
“嗯。”
“什麼時候走？”
“先不走。”
薑扶搖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很快又繼續。
“不用因為我改。”
“不是因為你鬨脾氣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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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鬨脾氣。”
“好。”
秦燼很識相。
“是我做錯了。”
薑扶搖終於轉過身。
這句話大概比任何解釋都出乎她意料。
秦燼認錯不算難，但他通常得先把道理講完。
今天直接承認，反而讓她一時不知道接什麼。
“哪裡錯？”
“兩個地方。”
秦燼走到桌邊，把昨夜整理好的東西放下。
“第一，我不該替你決定要不要去。”
“第二，我確實還瞞了東西。”
薑扶搖看著桌上三樣東西，臉上的神情認真起來。
“都是什麼？”
秦燼先拿起太初祖地石碑拓紋。
從祖試那天開始說。
地下石殿。
太初道體。
九重命鎖真正的作用。
再到第一鎖開啟時，青州百裡烏雲出現，他感覺到天上似乎有某種目光在尋找自己。
薑扶搖全程沒打斷。
隻有聽見“第九鎖開，天門必現”時，眉頭明顯皺了一下。
“為什麼以前不說？”
“怕你跟著查。”
“所以還是怕我被牽連。”
“對。”
秦燼這次沒有找別的理由。
薑扶搖看了他一眼。
“繼續。”
秦燼又講第二鎖。
兄弟決戰以後，第二重命鎖自行開啟。真正增加的不隻是靈力和神識，萬道熔爐對法則層麵的感知也比以前更清楚。
這也是他近來為什麼能更快拆太一功法。
隻是第二鎖開啟時，天空沒有再出現第一次那種百裡異象。
反而更讓秦燼不安。
像第一次已經被什麼東西記住，後麵根本不用再找。
最後是那枚閉眼木扣。
“我爹說，這是當年威脅他泄露我娘位置的人留下的。”
薑扶搖拿起來。
木扣很舊。
那隻閉著的眼幾乎磨平。
“你解析過？”
“每天都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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