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太一聖地
十日後。
秦燼和薑扶搖離開神都。
沒有大張旗鼓，也沒有帶軍隊。
明麵上隨行的隻有青姨、寧紅葉和十二名歸墟樓核心護衛。真正暗中跟著的人更多，但都停在太一山門三百裡外，不會直接靠近。
太一聖地所在的地方叫雲闕山。
山脈橫跨三州，真正的聖地藏在最深處。
從外麵看，隻能見到雲海和九座像從天上垂下來的巨大山峰。每一座峰都比天玄宗主峰更高，山腰以下終年不見陽光，峰頂卻常年被金色霞光照著。
秦燼站在飛舟前方，看了一會兒。
“挺貴。”
薑扶搖側頭。
“你怎麼看什麼都先算錢？”
“這麼多護山陣、靈脈、傳送台。”
秦燼指了指遠處。
“每天光維持陣法的靈石，夠青州幾家世族一年開銷。”
寧紅葉站在後麵笑。
“公子要是喜歡，歸墟樓可以慢慢攢。”
秦燼回頭。
“別。”
“我隻是感慨。”
真讓他養這麼大一片地方，他光看賬就能頭疼。
太一山門前已經有人等著。
不是洛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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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名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青衣女子。
眉心一點金紋，腰間佩著內門玉牌。
她站在山門前，身後還有八名年輕弟子。
沒有一個超過三十歲。
境界最低金丹。
最高兩人已經法相。
這就是聖地和普通宗門真正的差距。
在青州，百宗大會上能出一個二十多歲的金丹就足夠驚動許多人。到了太一，這些人隻是負責迎客的年輕弟子。
青衣女子先向薑扶搖行禮。
“太一內門，謝青蘿，見過大乾陛下。”
隨後看向秦燼。
“見過秦帝君。”
禮數很完整。
沒有因為大乾剛和太一間接打過一仗便故意冷臉。
秦燼也拱手。
“洛沉舟呢？”
謝青蘿微微一笑。
“聖子在主峰等兩位。”
“鎖雲穀呢？”
她臉上的笑沒有變。
“秦帝君剛進山門，就問禁地？”
“請帖裡寫的。”
秦燼拿出那封白帖。
“我就是為了這句話來的。”
謝青蘿看了一眼。
“故人確實在。”
“但今日先見聖主和幾位長老。”
秦燼沒有逼。
既然人已經到了太一，很多事情不差這一兩個時辰。
真正走進山門以後，萬道熔爐幾乎一直沒有停。
這裡陣法太多。
甚至路邊一塊不起眼的石階下都藏著聚靈紋。山間飛瀑不是天然水流，而是從地下靈脈引出來的液化靈氣。遠處還有成片藥田，秦燼認識的四品靈藥在這裡像普通菜一樣分畦種著。
太一弟子經過時也會看他們。
有好奇。
有冷淡。
也有明顯敵意。
尤其那些從十二州戰場回來的人。
玄策營拆掉了太一幾套常用戰法，聖地前後折了不少弟子。如今始作俑者就從眼前走過去，當然不可能人人都心平氣和。
秦燼倒不在意。
他真正注意的是另一件事。
這些弟子強歸強，卻沒有他以前想象中那種高高在上的統一感。
有人在路邊爭丹藥，有人因為一場比試輸掉靈石而罵人，還有兩名年輕女弟子躲在一座殿後偷吃烤靈獸肉，被巡山長老發現以後拔腿就跑。
看起來和普通宗門沒太大區別。
隻是資源更好，傳承更深。
“你在看什麼？”薑扶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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