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交出兩個人，救天下？
聞人策沒有要求秦燼和薑扶搖立刻回答。
他隻給了一日。
“明日此時。”
“我聽結果。”
說完以後，那道由天門白光凝出來的身體便自行散開。
不是回門。
更像暫時停在某個他們觸碰不到的地方。
天門也沒有關閉。
依舊懸在太一上空。
巨大的門縫像一隻睜開的眼，整個雲闕山脈無論站在哪裡，抬頭都能看見。
消息當然瞞不住。
不到半日。
大乾、各宗門、其他聖地殘留勢力和中州世家便都收到太一急訊。
真正讓事情失控的，不是“上界來人”。
是聞人策的條件。
交出秦燼。
交出薑扶搖。
蒼瀾界這一輪供奉全免。
再保一千年。
當晚。
太一主峰第一次坐滿了來自各方的人。
有些是通過傳送陣趕到。
有些隻能用投影。
薑鎮嶽也沒有親身來，隻以大乾國運投影坐在薑扶搖身後。
秦燼看了一圈。
認識的不多。
卻大概能猜出身份。
每一個都是真正能決定一州、一宗甚至一國走向的人。
太一的老聖主坐在最前。
一個須發雪白的老人。
從祭壇出事以後，他才第一次露麵。
第一句話便道：“先說清。”
“今日不是逼誰。”
“是商量蒼瀾界生死。”
秦燼聽見以後，反而有點想笑。
這種開場他也熟。
先說不是逼。
後麵通常就該說大局。
果然。
最先開口的是中州一個王境世家老祖。
“太玄天的要求固然過分。”
“但若真如使者所言。”
“隻需兩人，便可免去這一輪所有飛升供奉。”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從結果看。”
“至少能少死很多人。”
沒人立刻附和。
也沒人罵。
這就是最現實的地方。
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很難看。
可“滅界”兩個字壓在頭頂，沒人敢隻靠情緒說不。
第二個開口的是西境宗門掌教。
“有沒有辦法確認，上界真會守一千年？”
洛沉舟坐在太一一側。
臉色仍舊難看。
“不能。”
“過去舊約也守了幾千年。”
有人反駁。
洛沉舟抬眼。
“今天他們提前三十七年開門。”
一句話。
讓那個人閉嘴。
舊約已經被破過一次。
誰能保證新的不會？
可另一個聲音很快出現。
“即便隻有百年。”
“也是時間。”
“百年裡也許能找到真正關門的辦法。”
“如果今日直接拒絕，可能連百年都沒有。”
秦燼沒有說話。
他一直在聽。
這些人裡未必全是壞人。
甚至大多數真的是在算整個蒼瀾界能不能活。
問題就在這裡。
如果所有支持交人的都是惡人，事情反而簡單。
一劍砍了就行。
可其中很多人也有弟子、子孫、守了一輩子的宗門和城池。
讓他們為了秦燼和薑扶搖兩個人，賭世界不會被滅。
他們當然怕。
薑鎮嶽的投影一直沉默。
直到有人問。
“大乾是什麼態度？”
所有目光落過去。
薑鎮嶽沒有替女兒答。
“此事問陛下。”
他說的是薑扶搖。
不是自己。
薑扶搖坐得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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