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歸墟沒有第五十三城
半個時辰後。
秦家東院書房。
桌上的茶已經換了第二壺。
秦笑笑被秦晚照抱走睡覺，秦山河本來也想跟來，被秦燼勸了回去。
主要不是怕老爺子累。
是怕他看不懂陣圖還要指揮。
秦山河臨走前很不滿意。
“你小時候布第一座陣，還是老夫給你看的門。”
秦燼提醒他。
“您那時候說我拿石頭亂擺。”
“那也是看。”
行。
他說得對。
最後書房裡隻留下秦燼、薑扶搖和寧紅葉。
黑冊攤在桌上。
旁邊堆著三塊剛從歸墟青州分樓送來的陣盤。
寧紅葉已經把今天所有清算記錄重新調了一遍。
第五十三號貨單是真的。
它甚至很規矩。
先發詢價。
再報需求。
最後因為沒有得到回執，才附了一句話。
換個正常分樓，這就是一筆再普通不過的采購。
“最開始從哪進來的？”
秦燼問。
寧紅葉在陣盤上一點。
十幾個光點亮起。
“這裡。”
“東海？”
“原本是。”
原本兩個字讓秦燼抬頭。
寧紅葉繼續道：“兩年前歸墟重新調整海運，東海七號中轉陣已經停了。那邊海底靈脈移位，繼續維護不劃算，所以陣盤和靈石都拆了，隻留下一個空基座。”
“既然拆了，怎麼中轉？”
“不知道。”
秦燼有點頭疼。
他最討厭這種回答。
偏偏今天已經聽兩次了。
薑扶搖坐在另一邊，看著陣圖。
“會不會有人重新啟用了舊基座？”
“我讓東海分樓的人去過。”
寧紅葉道，“基座還在海底，陣紋缺了三分之一，別說傳訊，點都點不亮。”
說著，她把一枚留影石放到桌上。
裡麵很快出現海底景象。
一片黑礁。
半座石台。
陣紋被海水泡得發白，幾處核心節點空空蕩蕩，顯然連陣材都讓人挖走了。
這種東西能傳訊。
那歸墟這些年花在傳訊陣上的靈石全算白扔。
秦燼盯了一會兒。
伸手把陣盤拿過來。
萬道熔爐緩慢轉動。
三年前關天門以後，他很少再這麼認真解析一件東西。
不是不能。
是不想。
第九鎖開啟以後，很多東西在他眼裡變得太清楚。有時候一張普通陣盤拿起來，靈力節點、材料紋路、哪裡用了幾年會裂，全往腦子裡鑽。
很煩。
所以能不用便不用。
可今天不行。
陣盤裡的靈紋一層層展開。
寧紅葉的判斷沒錯。
不是偽造。
不是改賬。
這股傳訊靈力確實從東海舊七號基座方向接進了歸墟總網。
可中間少了一段。
像一條河明明斷了。
水卻還是從另一頭流了過來。
秦燼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敲了一下陣盤。
“不是經過舊陣。”
寧紅葉皺眉。
“那怎麼進來的？”
“借了它的位置。”
“什麼意思？”
秦燼沒急著解釋。
他把青州分樓的陣盤也接進來。
隨後是神都。
兩個完全不同位置的光點同時亮起。
那道來自第五十三號節點的靈力在靠近蒼瀾界正常傳訊網以後，並沒有順著某一條線路走。
它像是在找東西。
找到了東海舊七號。
發現斷了。
便直接越過那一段，搭進距離最近的歸墟陣網。
薑扶搖看了一會兒，忽然道：“像《蒼生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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