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關門不是把自己關起來
秦燼沒有馬上回青州。
不是不急。
秦山河還能讓人寫信罵他，說明秦家祖地暫時塌不了。
無涯這邊卻正在真塌。
發現九港陣圖的第二天。
折界開始崩。
最先出問題的是西城。
沒有敵人。
沒有誰攻城。
一條街隻是突然少了半截。
前一刻還好好的石屋。
下一刻從中間被一條灰線切開。
裡麵東西沒碎。
而是消失。
像那一部分又被折去了其他地方。
好在出事前陣師已經察覺波動。
街上的人提前撤了。
沒人死。
可誰都知道繼續這樣不行。
“折界原本隻設計十日。”
謝聞秋站在城樓上，臉色難看。
“現在陣心自己撐了三千年。”
秦燼看她。
“你們這邊不是才七八天？”
“陣不知道。”
一句話就解釋了。
城中人的時間被壓慢。
陣沒有。
它實打實運轉了三千多年。
如今還能沒直接碎。
已經是奇跡。
“多久？”
薑扶搖問。
“照現在的速度。”
無涯陣師算了很久。
“最多兩日。”
兩日後。
折界徹底崩。
如果城已經完全回到蒼瀾還好。
怕的就是隻回來一半。
一半留在折界。
一半掉回東海。
到時候這座城都不用太玄天來打。
自己先沒了。
秦燼當天進了港心。
過去幾日他一直沒動這裡。
因為這是無涯最重要的東西。
看不懂前亂碰。
不是他的習慣。
至少大多數時候不是。
如今沒辦法。
萬道熔爐一層層打開古陣。
很複雜。
卻不是完全陌生。
第九鎖以後，陣法到了他這裡已經不太需要逐條拆解。
他先看整體。
折界為什麼不願意回歸。
看了兩個時辰。
秦燼找到原因。
“它卡住了。”
顧長寧聽不懂。
“什麼卡住？”
“蒼瀾的界法變過。”
三千年前的蒼瀾。
和現在不是完全一樣。
最大的變化就是天門沒了。
秦燼閉界時寫下那條“蒼瀾內外不再相通”的法則，實際上重新整理了整個世界邊界。
無涯卻是在那以前折出去的。
如今回來。
像拿一把三千年前的鑰匙。
硬插今天的鎖。
插得進去一點。
轉不動。
“能改嗎？”
薑扶搖問。
“能。”
秦燼答得很快。
“多久？”
“看情況。”
薑扶搖看著他。
“說人話。”
秦燼想了一下。
“一天。”
謝聞秋明顯鬆了口氣。
隻有薑扶搖沒鬆。
她太了解秦燼。
他說一天。
通常代表自己得乾一天。
果然。
接下來十幾個時辰。
秦燼沒出港心。
他沒有直接拆掉折界陣。
而是讓它一點點把無涯重新交回蒼瀾。
先城牆。
再街道。
最後才是城中心。
這個過程比打架麻煩。
打壞東西隻需要力氣。
讓一座三千年前的城完整回來。
每一處都不能錯。
半夜時，東城也出過一次問題。
一片空間突然向內折。
薑扶搖帶著無涯陣師守在外麵，硬是用國運把那一塊壓住了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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