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人都在產房裡寒暄，沒人管我。"
"我親眼看到王嬸把沈家的嬰兒換走了。"
"然後我把她換了回來。"
我看著薑甜甜。
"所以你手裡那個所謂的'真相'，從一開始就是錯的。王嬸確實換過嬰兒，但她不知道，她換走的嬰兒，又被我換了回來。"
"沈知意，從出生到現在，一直是沈家的親生女兒。"
"她從來沒有被換走過。"
"因為五歲的我，替她擋了這一劫。"
我的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進了這個房間裡每一個人的心裡。
薑甜甜癱坐在了椅子上。
她的墨鏡滑了下來，露出一雙通紅的、滿是恐懼的眼睛。
"不……不是這樣的……嬸子你說啊……嬸子——"
她回頭看向王嬸。
王嬸站在那裡。
一動不動。
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崩碎了。
她的嘴唇蠕動了幾下，發出了一個沙啞的聲音——
"你……你那時候才五歲……你怎麼可能……"
"我怎麼不可能？"
我笑了一下。
"五歲的小孩不懂什麼陰謀，但他知道一件事——'別人的東西不能拿，自己的東西不能丟'。"
"沈知意是我爺爺給我定的娃娃親，是我的。"
"你換走了她，我就換回來。"
"就這麼簡單。"
然後我從口袋裡掏出了最後一樣東西。
一個透明的小密封袋。
裡麵裝著一顆泛黃的乳牙。
"這是我五歲時掉的門牙。換嬰兒的時候，我的牙正好掉了，不知道往哪放，就塞進了沈知意的繈褓裡。"
"這顆牙，在沈知意的成長檔案盒裡躺了二十年。"
"我已經做過比對了。這顆牙的DNA，和我本人完全吻合。"
"它證明了一件事——二十年前，我和沈家那個粉色繈褓裡的嬰兒，在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點，有過直接接觸。"
"而我當時接觸的那個嬰兒，就是沈知意。"
"因為是我親手把她放回了沈家的嬰兒車裡。"
我把密封袋放在了桌上。
"這就是證據。"
"一顆乳牙。"
"一個五歲小孩的乳牙。"
"二十年了，它替我記住了真相。"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運轉的聲音。
沈母終於崩潰了。
她衝過來抱住了沈知意，嚎啕大哭。
"知意……知意……媽對不起你……媽差點就……"
沈知意終於哭了。
她埋在母親懷裡，哭得渾身發抖。
但不是委屈的哭。
是釋放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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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憋了太久太久終於可以放聲哭出來的那種哭。
沈父走過來，一把將母女倆都摟在了懷裡。
他的眼眶通紅，嘴唇死死地抿著，像是在拚命忍住什麼。
但最終還是沒忍住。
一個做了二十年生意的中年男人，在這一刻，紅著眼眶，聲音沙啞——
"閨女，爸錯了。爸差點被人騙了。"
而薑甜甜——
她癱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臉上的妝花了，口紅糊了一臉，像是被人扇了幾巴掌。
她張著嘴，想說什麼，但嗓子裡隻發出了嘶啞的氣音。
王嬸直接軟了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的臉灰白灰白的，嘴唇抖成了篩子。
"不是……不是這樣的……我……我不知道被換回來了……我……"
她說著說著，突然捂住了臉。
因為她意識到了一件事——
她剛才這句話，等於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了自己二十年前確實換過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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