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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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鑒定結果出來了。
省司法鑒定中心的工作人員打電話通知沈家，結果可以來領了。
我陪沈家一起去的。
薑甜甜也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新衣服，化了精致的妝，戴了一副大墨鏡，像走紅毯一樣踩著高跟鞋踏進了鑒定中心的大門。
王嬸跟在她身後，表情有些僵硬。
但還是努力維持著淡定。
所有人坐在會議室裡。
工作人員把兩份報告放在了桌上。
"沈先生、沈太太，這是鑒定結果。"
沈父的手在抖。
沈母已經開始哭了，還沒看結果就開始哭了。
我坐在旁邊，心跳很穩。
因為我知道答案。
工作人員翻開第一份報告。
"第一份，沈知意與沈建國、劉美華的親子鑒定結果——"
他頓了一下。
"支持親子關係。DNA匹配度99.9999%。"
安靜。
整個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然後——
沈母"啊"的一聲，捂住了嘴。
沈父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你……你說什麼？"
"沈知意，是二位的親生女兒。"工作人員重複了一遍。
沈知意坐在那裡，身體微微顫抖。
她的眼眶紅了，但她沒有哭。
她隻是死死地攥著自己的手指，攥到指尖發白。
然後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她的眼睛裡，有淚光，有釋然，有委屈，有千言萬語。
但她什麼都沒說。
隻是朝我，極輕極輕地，彎了一下嘴角。
我衝她微微點了下頭。
然後我轉頭，看向了薑甜甜。
她的臉是白的。
不是普通的白。
是那種血液瞬間被抽乾的、毫無生氣的慘白。
墨鏡後麵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不……不可能……"
她的聲音在發抖。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這個結果是假的！你們搞錯了！"
工作人員皺了皺眉。
"女士，我們的鑒定流程嚴格遵守——"
"我不管！我不信！我要重新做！"
她回頭抓住王嬸的胳膊。
"嬸子！你說啊！你不是說你親手換的嗎？怎麼可能——"
"閉嘴！"
王嬸低聲嗬斥了一句。
但已經晚了。
這句話，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沈父的臉色從震驚變成了鐵青。
沈母停止了哭泣，瞪大了眼睛看著王嬸。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
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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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椅背上。
嘴角翹起了一個弧度。
來了。
"薑甜甜。"
我開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我身上。
"你剛才說什麼？"
薑甜甜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我……我什麼都沒說——"
"你說'你不是親手換的嗎'。"
我看著她。
"換？換什麼？"
薑甜甜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王嬸的臉已經完全僵住了。
她站在那裡，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塑。
"好。"
我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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