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複印件不見了。
裝證件的透明文件袋也空了。
我盯著那隻文件袋。
“我的身份證複印件呢？”
周啟航眼神一閃。
“在我包裡。”
“拿給我。”
“我明天要交單位。”
“交什麼？”
“補助申請。”
他抬高聲音。
“家裡多一筆錢，不也是為了你和孩子？”
我伸出手。
“申請表給我看。”
“單位的東西，你看什麼？”
他起身把公文包拿到身後。
這個動作很快。
我卻看清了包裡露出的白紙。
申請人一欄，寫的是他的名字。
收款賬戶最後四位，不是我的銀行卡。
我沒有繼續問。
周啟航最在意工作。
趙美蘭最在意錢。
他們既然一起防著我，那份申請裡一定有不能讓我知道的東西。
我拉起行李箱。
周啟航走到門邊，壓低聲音。
“出去以後別亂說。”
“要是有人問，就說你回娘家養胎。”
我點頭。
“好。”
他愣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快。
趙美蘭臉上露出得意。
“這才像話。”
門在我身後關上。
陳嬸幫我把行李拿進電梯。
她問我要不要給父母打電話。
我搖頭。
母親剛做完手術。
父親還在醫院陪床。
我不會讓他們現在趕過來替我收拾殘局。
電梯到一樓，我把行李寄放在小區門衛室。
隨後叫了一輛車。
司機問我去哪兒。
我報出周啟航單位的地址。
路上，他給我發來一條消息。
“別耍脾氣。”
“下午把住院繳費單拍給我，單位要核實。”
我盯著“住院”兩個字。
我沒有住院。
醫生隻是建議靜養。
他為什麼認定我有住院繳費單？
我沒有回複。
車停在市交通建設中心門口。
我拿著產檢單，走進辦公樓。
周啟航不在工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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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人看見我，神色都有些意外。
一個中年男人從裡麵出來。
我見過他。
他是周啟航的直係上級，韓主任。
韓主任看了看我的肚子，立刻起身。
“你怎麼一個人過來了？”
“啟航不是請假陪你住院了嗎？”
我摸著肚子，忽然笑了。
“韓主任，我今天剛被他媽趕出家門。”
“我也沒有住院。”
“那正好，麻煩您問問，他陪的是誰？”
02
辦公室瞬間安靜。
幾名同事停下手裡的事，全看向我。
韓主任的表情變了。
“你先坐。”
“是不是兩口子鬨了誤會？”
我沒有坐。
腹部還在發緊。
我把產檢單放到他桌上。
“這是我今天上午的檢查結果。”
“醫生讓我回家靜養。”
“一個小時前，我婆婆把我趕出了家門。”
“周啟航全程都在場。”
韓主任拿起產檢單。
檢查時間、醫院印章和醫生簽字都很清楚。
他又看了一眼電腦上的請假記錄。
“啟航昨天上午提交申請，說你有先兆流產，需要住院觀察。”
“他請了三天陪護假。”
“申請上還有住院證明。”
我心裡一沉。
“能讓我看看嗎？”
韓主任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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