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了。”
“她做檢查需要人簽字，我隻能用陪護假。”
“我就是臨時改了一下材料。”
“又沒給單位造成損失。”
韓主任沉聲問：“偽造證明不算造成損失？”
“欺騙組織不算造成損失？”
“冒用你妻子的身份也不算？”
周啟航低下頭。
“韓主任，我知道這件事做得不妥。”
“但情況特殊。”
“方倩沒有親人在身邊，我不能見死不救。”
我笑了一聲。
“見死不救？”
“她來做檢查，你請三天假陪護。”
“我被你媽趕出家門，肚子不舒服，你讓我自己住酒店。”
周啟航臉色變了。
“那是我媽一時衝動。”
“我不是說過幾天接你嗎？”
“唐妍，你非要在單位把家醜全說出來？”
“家醜？”
我看著他。
“你偽造我的簽名，騙取補助，還拿我的身份替另一個孕婦請假。”
“哪一件隻是家醜？”
後勤同事把困難補助申請放到桌上。
“周啟航，解釋一下這份申請。”
“為什麼配偶簽名是假的？”
“為什麼收款人是你母親？”
周啟航盯著申請表。
他的臉一點點發白。
“簽名是唐妍以前簽的。”
“我隻是照著填了一遍。”
“錢打到我媽卡上，是因為家裡的開銷都由她管。”
我問：“我什麼時候同意了？”
“我們是夫妻。”
“家庭補助打到誰卡上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是，那是用我的病曆申請的錢。”
“你們準備拿走，卻不讓我知道。”
趙美蘭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我按下接聽和免提。
她尖銳的聲音立刻傳遍辦公室。
“唐妍，你趕緊給啟航領導解釋！”
“補助是我兒子憑本事申請的！”
“你的肚子都花了我們周家多少錢了，拿兩萬塊回來怎麼了？”
韓主任的臉沉得更厲害。
趙美蘭還在說。
“你不就是因為倩倩懷孕，心裡不舒服嗎？”
“人家的孩子又沒礙著你！”
周啟航猛地搶過手機，掛斷電話。
辦公室一片死寂。
方倩低下頭，護住自己的腹部。
我看著周啟航。
“你媽知道她懷孕。”
“知道。”
“什麼時候知道的？”
“前幾天。”
“她為什麼會知道？”
周啟航咬緊牙。
“方倩一個人懷孕，我媽偶爾照顧她。”
“她們關係好，有什麼問題？”
我想起過去兩個月。
趙美蘭每周都會燉兩次湯。
我隻能喝剩下的一小碗。
她說多的送給親戚。
原來那個親戚是方倩。
我懷孕後，趙美蘭從沒陪我做過檢查。
她卻知道方倩做羊水穿刺的日期。
我沒有再問孩子是誰的。
沒有證據的問題，問了也隻會讓他們繼續撒謊。
我轉向韓主任。
“韓主任，我有三個請求。”
“第一，書麵確認我沒有住院，也沒有在這份申請上簽字。”
“第二，保留周啟航提交的全部材料，避免他事後修改。”
“第三，如果單位需要我配合調查，我隨時可以作證。”
周啟航急了。
“唐妍，你這是要毀了我！”
我看著他。
“偽造材料的人是你。”
“請假陪別人的人是你。”
“把懷孕妻子趕出門的人，也是你。”
“你做這些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毀了自己？”
他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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