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存進了這個箱子。
誰家女人生病沒錢，誰家孩子要做檢查，都能來借。
借得起就還。
實在還不起，名字後麵便寫上免除。
林浩讀大學的兩千塊，也出自這筆錢。
“你早就準備好了？”
“準備啥？”
“讓我回來接診所。”
奶奶搖頭。
“你若願意留，就留下。”
“你想回城，我也不攔。”
“這條路是你的。”
診所重新登記前，我召集當年出資人的家屬開了一次會。
二十六戶人家，來了二十三戶。
剩下三戶早已搬離村子，也托人帶回同意的話。
大家重新簽下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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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基地仍歸沈家。
診所房屋交給村裡的婦女互助組使用。
我以自己的資格申請規範診療場所。
奶奶不接診，不開藥，隻負責整理舊賬和教年輕母親照顧孩子。
許春杏負責聯係車輛。
周桂香管互助款。
陳玉荷把自家空屋騰出來，給外村來陪診的女人過夜。
等待手續的幾個月裡，我沒有私下接一個病人。
有人夜裡來敲門，我隻做基礎急救，隨即聯係正規醫院。
也有人罵我學奶奶裝樣子。
奶奶總會把門口那張告示指給他們看。
“清禾有資格，也得守流程。”
“規矩保護病人，也保護醫生。”
罰款的兩萬元，最終沒有讓村裡人替奶奶湊。
她賣掉了兩頭豬，加上多年積蓄，一次交清。
那些女人送來的錢，被她單獨記進互助賬本。
“誰家急用，先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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