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北境日出
半年後。
龍國國防軍事大學。
我穿著一身作訓服，站在訓練場上，看著麵前一群朝氣蓬勃的年輕學員。
“記住！你們的槍，對準的永遠是敵人！你們的身後，是你們要用生命守護的萬家燈火！聽明白沒有！”
“明白！”
吼聲震天。
看著他們，我仿佛看到了當年的李響，當年的趙鐵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我已經正式從北境戰區卸任，辦理了離婚手續，並以特聘教官的身份，入職了這所龍國最高的軍事學府。
我不再是“閻羅”，我隻是陳鋒教官。
下課後，我脫下作訓服，換上便裝，走出校門。
韓青正靠在她的車旁等我。
這半年來，我們成了朋友。
不是那種需要刻意維持的關係，而是自然而然的熟悉。
我們會一起在食堂吃飯，會一起在校園裡散步，會討論最新的戰術理論，也會爭論某個心理學案例。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我走過去，笑著問。
“我們心理係的幾個學生，聽說大名鼎鼎的‘閻羅’教官要親自指點格鬥術，非要拉我過來圍觀。”她遞給我一瓶水，“喏，犒勞你的。”
“那我可得好好表現，不能在韓博士的學生麵前丟臉。”
我們相視一笑，並肩在校園的林蔭道上走著。
“下周，軍部有個去北境的慰問團，主要是心理專家團隊，我想……”她忽然開口。
“你想去？”我替她說了出來。
“嗯。”她點點頭，“我想去看看，你守了十年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子。”
我的腳步停了下來。
北境。
那個冰冷、荒蕪，埋葬了我青春和戰友的地方。
我曾經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想回去了。
但此刻，聽到她這麼說，我心裡卻湧起一股莫名的衝動。
“我陪你去。”我說。
韓青有些驚訝地看著我。
“你……”
“我想去看看那裡的日出。”我看著遠方，輕聲說道，“我守了十年，看過一萬次日落，卻好像，從來沒有好好看過一次那裡的日出。”
一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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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哨所。
我和韓青站在最高處的瞭望塔上，身上穿著厚厚的防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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