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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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我七點就醒了。
這對我來說不正常——通常我是全家起得最晚的那個，因為沒人安排我做任何事。
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衣服。
猶豫了一下，又換回了那件舊外套。
算了，還是這件順手。
七點半。
蘇家主宅已經熱鬨起來了。
今天爺爺要開家族例會——每月一次，討論蘇家的資源分配、子弟培養計劃什麼的。
這種會我從來不用參加。
八點整，我正在小院裡啃饅頭，隔壁主廳的方向傳來爺爺中氣十足的聲音：
"這個月的天階修煉資源，全部撥給啟明。他聯考拿了C區第一，是蘇家的希望。"
"其餘子弟按原額度分配。"
"至於衍兒——"
稍微的停頓。
"繼續按最低標準發放，夠吃飯就行。"
幾聲附和。
我咬了口饅頭，嚼著，沒什麼感覺。
十八年了，習慣了。
八點四十。
我啃完最後一口饅頭，拍了拍手上的渣。
抬頭看了看天。
九點快到了。
八點五十五。
蘇家大門外，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不是車的聲音。
那種轟鳴帶著某種節律性的脈衝感——像是什麼重型載具的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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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急急忙忙從門廊跑過來，一路小跑到主廳門口：
"老爺！老爺！外麵來了人！"
爺爺正在會議桌前講話，皺眉："什麼人？不知道今天開會嗎？"
管家的臉色發白，聲音都在抖：
"是……是黑色軍用戰車。三輛。車門上印著——"
他咽了口唾沫。
"武神殿的徽章。"
整個主廳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爺爺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什麼？！"
蘇啟明的笑容僵在臉上。
大伯手裡的茶杯懸在半空，忘了放下。
武神殿。
那是蘇家拚了命都夠不著的存在。
全國最高武道機構。聖境以上的武者才有資格踏入。
他們來蘇家？
來乾什麼？
爺爺快步往外走，全家人跟在後麵湧了出去。
我站在小院門口，遠看著這一幕。
蘇家大門外，三輛啞光黑的軍用戰車一字排開。
車門打開。
第一個下來的是個年輕女人，灰色長大衣，短發利落，麵無表情。
她身上的氣息——
我感受了一下——聖境後期。
第二個下來的是個中年男人，身形高大，麵容冷峻，一雙鷹眼掃過蘇家門頭。
聖境巔峰。
第三個——
從最後一輛車裡下來。
是個老人。
白發蒼蒼，身形消瘦，穿著一件極簡的黑色長衫。
他身上的氣息……
我閉了一下眼。
渾厚得像深淵。
沒有攻擊性，但僅是存在那裡，就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沉重。
超越聖境。
那是什麼境界？
傳說中的……半步武神？
爺爺已經快步迎了上去，臉上堆滿了笑，但笑容底下是肉眼可見的緊張：
"各位大駕光臨！小姓蘇，是蘇家家主蘇振山！不知武神殿的貴客到此，有何——"
那個短發女人抬起手，打斷了他。
"我們來找人。"
爺爺一愣："找人？找我們蘇家的人？"
"衍。"
兩個字。
像兩塊石頭砸進了水塘。
爺爺的笑容凝固了。
他身後，所有蘇家人麵相覷。
蘇婉寧的嘴巴張成了O型。
蘇啟明的手指猛地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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