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柔愣住了。
“我裝什麼了……”
沈母沈父也愣住了。
不等開口，江柏川便把那支錄音筆舉到了他們麵前。
“你們的好女兒，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病，這都是她裝的。”
沈母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
“我說沈柔的皮膚饑渴症，是假的，從沈眠出生那天起，她就一直在裝病。”
沈父皺起眉。
“柏川，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小柔的病有醫生的診斷，有病例，我們帶她看了那麼多醫生……”
江柏川不想爭辯了，直接按下了播放鍵。
“可我從來就沒有什麼皮膚饑渴症，你在愧疚什麼呢？”
沈母的手開始發抖，裝水果的袋子一個沒拿穩落在地上。
而沈父死死皺著眉，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錄音筆裡的沈柔還在說話。
“你出生之前，爸媽問我想不想要一個妹妹，我說不要……”
“你憑什麼來搶我的爸爸媽媽？”
“隻要我一犯病，爸媽就會立刻放下你，衝過來抱我，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
沈母轉頭望向沈柔。
“這……這不是真的，對不對？你就是有病對不對！”
沈柔臉色慘白，猛地從床上撲過來伸手去搶那支錄音筆。
江柏川一把甩開她的手。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她是你親妹妹，她這輩子沒有對不起你任何事，你為什麼要毀了她？”
沈柔低著頭，發絲紊亂。
“因為她不該出生啊！”
她笑了起來。
“她出生之前，我是爸媽唯一的女兒，所有人都圍著我轉！可自從她來了，所有人都在跟我說我是姐姐，我得讓著妹妹！”
“可憑什麼？憑什麼我要讓著她？明明是我先來的！憑什麼她要來搶走屬於我的東西？”
沈父的臉早已慘白。
他張了幾次嘴，終於發出聲音。
“所以你的病……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沈柔冷笑一聲，聳了聳肩。
“對啊，假的！你們每一次放下她來抱我的時候，我都在心裡笑。”
沈母的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你……你說什麼？”
“我說。”
沈柔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你們最寶貝的小女兒，三歲的時候差點燒死是因為我，七歲的時候淋著暴雨一個人走回家也是因為我。”
沈母哭了出來。
她想起沈眠三歲那年的高燒。
想起保姆打電話來說沈眠燒到抽搐了的時候，她還給沈柔講故事。
她想起趕到醫院時，沈眠早已躺在病床上。
醫生訓斥她。
“你們怎麼當父母的？孩子燒成這樣才送來？再晚半個小時，腦子就要燒壞了！”
沈眠那時候醒過來了。
三歲的孩子燒得迷迷糊糊，卻在聽到這句話拉住她的手。
“對不起媽媽，是我不好。”
可下一秒，沈柔又犯病了。
她甩開了沈眠的手轉頭抱起了沈柔。
從那以後，沈眠再也沒有因為生病哭過。
再也沒有因為任何事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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