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可他們找不到我的。
我什麼也沒帶。
電話卡也扔了。
我大學畢設被人看中，這次出國也是一次新的機會。
三年後。
巴黎的春天來得慢。
“沈總監恭喜啊，這單可不容易。”
助理小周跟在後麵滿臉興奮。
我笑了笑沒說話。
確實不容易。
對方公司拖了兩個月，今天終於鬆口簽字。
綠燈亮起。
我抬頭看見幾個人從馬路對麵的寫字樓走出來。
然後我愣住了。
為首的那個人穿著深灰色大衣，瘦了很多。
三年了。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
像是有什麼感應。
他忽然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他就那麼看著我，眼眶一點一點泛紅。
而我移開視線。
“沈眠！”
他叫住了我。
“沈眠！你等等！”
江柏川追了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鬆手。”
“不鬆！”他的聲音不斷發抖。
“我找了你三年，沈眠，我找了你整整三年。”
他往前逼了一步，一股煙草味瞬間籠罩了我。
“你知不知道我去了多少地方？你學校，你以前實習的公司，你提過的每一個城市……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可就是找不到你。”
我抬起頭看他。
“你找我做什麼？”
他哽咽了一下，然後再開口說道：“眠眠對不起，那天在婚禮上，我不該放開你的手。”
我沉默了一會兒。
“說完了嗎？說完了我走了。”
“等等！”他又攥緊了幾分。
“你爸爸媽媽也在找你，他們知道姐姐是裝的了，他們知道自己錯了，他們想跟你道歉，想讓你回家……”
“家？”
我打斷了他。
“我沒有家，從我出生就沒有。”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隻吐出兩個字。
“眠眠……”
“江先生，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三年前我說得很清楚。”
“可是……”
我抬起左手。
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江柏川瞳孔猛然驟縮。
“我已經結婚一年了，江先生，請自重。”
“不……不可能！你騙我，你不可能這麼快就……”
“我為什麼不可能？”
“因為你……”
他急急地開口，又突然頓住了。
因為他以為我會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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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以為我還是那個會站在原地，然後等著他回來施舍一點愛的沈眠。
我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他。
江柏川的眼眶紅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想要抓住我的手。
“眠眠，我知道我錯了，你給我一個機會，我可以補償你，我們重新開始……”
“你聽不懂人話嗎？”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乾脆利落地拍開了江柏川的手。
我側頭看見顧衍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邊。
他是來接我下班的。
“沒聽到我老婆讓你滾遠點嗎？”顧衍之語氣不耐煩。
江柏川的臉徹底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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