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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幾秒，忽然俯身將我抱了起來。
我瞬間清醒。
“沈硯秋！”
“嗯。”
“你乾什麼？”
“送你回家。”
“我自己會走！”
“你剛才說不想動。”
我掙紮兩下，發現她抱得很穩。
他身上有淡淡的雪鬆香，混著一點熬夜後的清冷氣息。
經過秘書工位時，值夜的助理抬頭看見我們，驚得差點把咖啡潑了。
我立刻把臉埋進沈硯秋肩膀。
“快走！”
他低低笑了一聲。
“林總，原來你也會害羞。”
“閉嘴！”
第二天，整個公司都知道了。
午休時，助理端著咖啡進來，小心翼翼問：“林總，沈律師今天還來嗎？”
我抬頭：“你很閒？”
“不是不是。”她趕緊擺手，“就是大家都說，沈律師看您的眼神，特別像——”
“像什麼？”
“像大型犬看主人。”
我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下午，沈硯秋來接我下班。
他剛走進大廳，就看見一群員工齊刷刷低頭假裝忙碌。
我瞪了助理一眼。
助理裝作沒看見。
沈硯秋卻很淡定，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接過包。
“怎麼了？”
“沒什麼。”
“他們欺負你？”
“沒人敢。”
我咬牙切齒：“是有人造謠你像大型犬。”
沈硯秋愣了兩秒。
然後，她認真問我：“像嗎？”
我上下打量她。
高挑、冷臉、黑西裝，平時不笑的時候，走進法庭能讓被告律師都緊張。
可她此刻看著我，眼神溫順得不像話。
我沒忍住笑了。
“有一點。”
“那也挺好。”
“好什麼？”
他靠近我，聲音壓低。
“至少證明，我隻認你一個主人。”
我的耳朵瞬間熱了。
周圍傳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我一把推開他。
“沈硯秋，你少在公司胡說八道。”
他笑著握住我的手。
“好，不胡說。”
“那我認真說。”
“林晚，我在追你。”
“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正式的機會？”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為工作，也不是因為何景川。
是因為沈硯秋那句——
“我在追你。”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手機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最後停在和她的聊天界麵。
他發來一句：“到家了嗎？”
我回：“到了。”
他：“胃有沒有不舒服？”
我：“沒有。”
他：“那早點睡。”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半天。
最終發過去：“沈硯秋。”
“嗯？”
“你為什麼喜歡我？”
那邊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
手機終於震動。
“因為很多年前，有個女孩站在暴雨裡，把自己的傘遞給我，說她可以淋雨，讓我別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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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
那是大二那年。
我去圖書館路上，遇見剛從法院實習回來的沈硯秋。
他渾身都濕透了，抱著一疊卷宗站在雨裡，臉色蒼白。
我把傘塞給她，自己一路跑回了宿舍。
後來我發燒三天。
何景川那時隻給我送了一盒退燒藥，還抱怨我太麻煩。
而沈硯秋呢？
我忽然想起，病好後桌上出現過一袋感冒藥和一張匿名便簽。
“下次別淋雨。”
原來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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