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無天無地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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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很安靜。
源稚生盯著手裡的照片，半天沒有說話。
他的手在發抖，輕微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可照片的邊緣在指間微微震顫著。
路明非坐在對麵沙發上，安靜地等。
過了很久，源稚生開口了。
“路君。“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這封信……是誰給你的？“
路明非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杯，喝了一口。
“我前陣子在澀穀逛街，遇到的一個人給我的。“
他的語氣聽不出刻意，像是在講一件普通到不值一提的事。
“他有著一頭白發，穿著和服，長得挺秀氣的。他走過來給了我這個信封，讓我轉交給蛇岐八家的源稚生。“
路明非把茶杯放下。
“他還留了一句話。“
源稚生抬起頭看著他。
“他說，本周三的午夜十二點。“
路明非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在'無天無地之所'見麵。“
源稚生的身體僵了一下。
“無天無地之所……“
他低聲重複了這幾個字。
路明非看著他的表情。
源稚生的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湧。
“那是哪？“
路明非聳了聳肩。
“不知道，那個人隻說了這幾個字就走了，聽起來像是某種謎語，而且他還說了，這個地方就在東京，並且隻許你一個人過去，不許告訴其他人。“
源稚生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照片。
照片上的年輕男人衝著鏡頭笑，白發垂在肩側，端著紅酒杯。
無天無地之所。
這幾個字在源稚生的腦海裡翻滾著，碰撞著，像是某扇被封鎖了很久的門正在被撞開。
無天無地，沒有天，沒有地。
一個懸在天地之間的地方。
這是窗外突然響起了來自東京塔的廣告聲，剎那間，一切都被源稚生想通了。
他知道“無天無地之所”是哪裡了！
小時候，他們兩個還去過那裡！
源稚生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被他撞得往後滑了半米。
他的臉色複雜到路明非數不清裡麵有多少種情緒——震驚、不敢相信、顫抖、焦灼...
“恕我失陪了，路君。“
源稚生朝路明非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到了九十度。
“感謝你幫我帶來了這封信。“
他直起身體。
“這份情報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路明非坐在沙發上，衝他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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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源稚生點了一下頭，轉身快步走向門口。
他的步伐很急，幾乎是半跑著穿過辦公室的。
可他在推開門的一瞬間停了一下。
回過頭，看了路明非一眼。
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
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合攏，辦公室裡恢複了安靜。
路明非靠在沙發上，看著源稚生消失的方向。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了幾個字，發給風間琉璃。
“信已經送到了。“
十秒後，回複來了。
“謝謝。“
路明非又打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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