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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副模樣？“
源稚生沒有回答。
源稚女低下頭，輕聲笑了。
“也對，換做是我，我也會帶刀來。“
他抬起頭。
“可我已經不是當年的鬼了，哥哥。“
他伸出兩隻手，左右各攤開。
“哥哥，有人把我拚起來了，我不會再失控了。“
源稚生盯著弟弟的眼睛。
他在找那種他見過一次就永遠忘不掉的東西——鬼的瘋狂，龍血失控時那種不分敵我的暴戾和殘忍。
但他沒有找到。
弟弟的眼睛裡有溫柔，有鋒利，有些許的調皮。
源稚生的肩膀慢慢塌了下來。
十幾年來一直繃著的什麼東西，在這一刻鬆了。
“對不起。“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對不起，稚女。“
淚水，從他的眼睛裡滑落。
源稚生作為執行局局長，處理過的“鬼”和墮落混血種不計其數，他擁有極其豐富的辨識能力，哪怕是最狡詐的“鬼”，源稚生也能看出他們心中的殘忍與暴虐。
源稚女看著哥哥低下去的頭。
那顆他從小就仰望的、總是替他遮風擋雨的腦袋，此刻低到快要碰到膝蓋了。
源稚女伸出手，手指碰到了源稚生的頭發。
輕輕地，像碰一件易碎的東西。
“不用道歉哥哥。“
他的聲音很輕。
“哥哥，你是被逼的，我們都是。“
他的手指在源稚生的頭發上停了兩秒，然後收了回來。
“哥哥，我不恨你，從來沒有恨過。“
源稚生抬起頭，強忍著心中的念想。
“那一刀刺進來的時候，我想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哥哥你回來了'。“
源稚女笑了，帶著一種破碎感。
“可惜沒說完。“
他的笑容在東京塔的燈光下，溫柔到讓人心碎。
兩個人在沉默中對視了幾秒。
然後源稚女靠過去，把頭輕輕搭在了源稚生的肩膀上。
“哥哥。“
“嗯。“
“我回來了。“
源稚生的手在身側攥緊了，鬆開了，又攥緊了。
最後他抬起手，放在了弟弟的頭上。
輕輕地，就像小時候那樣。
“歡迎回來。“
他的聲音很輕。
輕到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東京塔的正上方。
三百米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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