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吹號者·加百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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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東京街道上，路明非邊走邊看著手腕上的終端。
全息屏以最小的尺寸投射在他掌心上方，一張地圖在藍色的光裡緩緩旋轉。
地圖上標注著十幾個紅色的點，每一個都是赫爾佐格以考古項目為名義投資的發掘地點。
風間琉璃提供的線索加上尤克特拉希爾的資金追蹤，這些地點全部被鎖定了。
“路明非大人，經過交叉比對考古項目的資金流向、赫爾佐格的人員調動記錄以及模擬推演中白王殘骸最終出現的坐標，我已經縮小了範圍。“
尤克特拉希爾的聲音從終端裡傳出來。
“說。“
“十七個考古地點中，有十四個是掩護用的，投入的資金和人力都在正常範圍內，實際產出也符合普通考古項目的標準。“
地圖上十四個紅點暗了下去。
“剩下三個的資金投入明顯異常，其中一個位於千葉縣的山區，一個位於靜岡縣的海岸線，第三個位於——“
最後一個紅點在地圖上亮了起來，放大。
“赤鬼川。“
路明非看著那個地名。
赤鬼川，位於東京西部的山區深處，一條不起眼的河流。
“赤鬼川這個項目的資金投入是其他項目的十七倍。而且赫爾佐格在那裡建造了一個不在任何公開記錄裡的地下設施。“
尤克特拉希爾的全息屏切換成了衛星俯瞰圖。
河流蜿蜒穿過山穀，兩岸是茂密的森林。可在河流的一段彎道旁邊，有一片被清理出來的空地，地麵上隱約可見混凝土結構的痕跡。
“根據建築結構分析，那是一座豎井型的地下設施，深度超過一百米。“
尤克特拉希爾停了一下。
“赫爾佐格把它叫做'紅井'。“
紅井？
路明非把這個名字在腦子裡轉了兩圈。
“紅井的位置和模擬推演中白王殘骸最終出現的坐標高度吻合。“
尤克特拉希爾繼續彙報。
“在模擬中，赫爾佐格最終是在紅井完成了整個儀式——將聖骸寄生在繪梨衣身上，與她進行血液置換，破繭成為新白王。“
路明非的手指在終端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也就是說，白王殘骸目前很可能就在赤鬼川的紅井附近。“
“是的。但需要注意的是，根據此前的分析，白王殘骸具有活性，它會移動。所以即便紅井是儀式地點，殘骸的當前位置也可能有偏移。“
“偏移範圍呢？“
“以紅井為中心，半徑大約五到十公裡。“
“需要補充的是，馬裡亞納海溝的儀式是已經完成了的，所以殘骸早就離開了深海，現在的它就在日本的下方四處遊蕩。”
路明非點了點頭。
五到十公裡，一個不算小的範圍，可對他來說不是問題。
“到了附近之後用精神力掃描就行了。白王殘骸的氣息和普通的龍類完全不同，近距離內應該很容易辨別。“
“是的，而且如果常規掃描無法精確定位，您還有一個備選方案。“
“是什麼？“
“您的血液。“
尤克特拉希爾的語氣很平穩。
“白王殘骸需要大量的食物來維持活性。在模擬推演中，源稚生、源稚女和繪梨衣的高純度龍血是它的食物來源。“
“而您身上同時具備龍族血脈和魔王血脈。對白王殘骸而言，您的血液的吸引力遠超普通的龍血。“
“隻需要釋放少量血液，殘骸在感知到這種級別的食物後，大概率會主動靠近您。“
路明非嘴角翹了一下。
“用我的血當誘餌釣白王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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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效率角度來看，這是最快的方法。“
“行，先試常規掃描，不行再放血。“
路明非關掉全息屏，加快了腳步。
赤鬼川，紅井，白王殘骸。
所有的拚圖終於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他穿過幾條街道，朝著東京西部的方向走去。
城市的燈光在身後漸漸遠去，街道越來越安靜。
路明非走到一條僻靜的小巷時，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微妙的表情。
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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