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門閥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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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學習猛地轉過頭，瞳孔收縮。
一把手。
越過了所有冗長的過渡程序，沒有代字，沒有掣肘。四十二歲的省委書記。漢東省真正的、唯一的掌舵人。
玻璃幕牆外，複興號列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載滿乘客，緩緩駛出站台，向著更廣闊的大地疾馳而去。
蘇晨看著那遠去的銀色軌跡。
他轉過身，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狂喜。
“舊的網，拆乾淨了。”蘇晨大步向外走去，腳步沉穩，氣勢如嶽，“現在，我們該去燕城那盤更大的棋上，落子了。”
京州高鐵總站。穹頂的鋼化玻璃將陽光切割成巨大的幾何色塊，投射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
一樓候車大廳中心區域，李達康的聲音通過高保真擴音器傳遍每個角落。他的語速極快，音調很高，連著拋出一串串GDP增長指標和沿線產業數據。閃光燈在台前連成一片白光。
二樓三號候車區，蘇晨站在人群最後方。
他沒有穿定製西裝，隻套了一件深黑色的翻領夾克。沒有任何隨從打傘，也沒有攝像機對準這個方向。他站在一根承重柱的陰影裡，看著樓下沸騰的會場。
易學習站在蘇晨左側半步，祁同偉守在右側。
“達康書記把稿子脫了。”易學習看著樓下，“他自己加了五分鐘的臨場發揮。”
蘇晨看著不遠處正排隊過閘機的旅客：“他壓抑了三年。讓他多講幾句。”
祁同偉目光不斷掃過候車區的人群，警惕地注意著四周的動靜。幾名混在人群中的便衣特警正通過耳麥交流位置。
“安保級別降兩級。”蘇晨突然開口。
祁同偉轉頭：“蘇書記，今天人多眼雜，萬一……”
“這裡是高鐵站。老百姓回家的路。”蘇晨打斷他的話，“便衣撤走一半。不要擋路。”
“是。”祁同偉立刻摸出對講機下達指令。外圍的幾名便衣迅速退出核心候車區，隱入通道後方。
大河村的老陳頭拄著拐杖從蘇晨前方三米處走過。他沒有認出承重柱旁邊的這個男人就是漢東的最高掌權者。老陳頭從中山裝口袋裡掏出那本綠色存折，遞給身邊的孫子陳浩，反複叮囑著什麼。陳浩穿著鐵路安檢製服，耐心點著頭，將存折塞進內襯口袋。
蘇晨看著這對爺孫。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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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整。
一聲長鳴穿透站台空間。首發複興號列車平穩啟動，沿著錚亮的鐵軌駛出站台。
樓下的掌聲達到最高潮。
蘇晨轉身，走向二樓站台儘頭一處相對安靜的吸煙區。他沒有下樓去參加剪彩，也沒有去媒體區露麵。
易學習看著他的背影，停下腳步。祁同偉也站在原地，沒有跟上去。兩人默契地拉開距離，在入口處站定。漢東的局已定，蘇晨需要獨處的時間。
吸煙區空無一人。玻璃幕牆外是交錯的軌道網絡。
蘇晨從夾克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他沒有點火。
褲兜裡的保密手機震動起來。單頻短震。這是燕城首城特設的加密專線。
蘇晨拿出手機。屏幕上沒有顯示號碼，隻有一個紅色的星號。
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首長。”蘇晨先開口。聲音平緩。
電話那頭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兩秒後，一個略顯蒼老卻透著極致威壓的聲音響起。
“漢東的局，你解得很乾淨。”
這是第一句話。語氣裡沒有任何誇讚情緒，隻有對既定事實的陳述與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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