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新區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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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們捏著嶄新的銀行卡，紅著眼眶給家裡打電話。
而留在京州的幾千名工人，也陸續進入了省裡牽頭包下的十二所職業技術學校。每個月按時發放的最低生活保障，讓他們懸著的心落回了肚子裡。
蘇晨用強悍的手腕，兌現了他站在台階上的全部承諾。
但王家殘餘勢力絕不會坐以待斃。
深夜。省委辦公室。
蘇晨看著辦公桌上的一份紅色急件，眉頭第一次深深皺了起來。
“書記。”祁同偉快步走入，神色嚴峻，“出事了。王家的人在燕城動了手腳，卡住了咱們省產業基金第二期的下撥批文。現在漢東四大銀行都收到了上麵的風險提示，拒絕給咱們的高鐵配套項目提供過橋貸款。資金鏈，被鎖死了。”
蘇晨點燃一根煙，火光明滅間照亮了他冷酷的側臉。
王家的反撲，精準而致命。
他們知道蘇晨在漢東一手遮天，於是直接繞開漢東，從燕城上層做文章。卡死資金鏈，就等於卡死了漢鋼轉型的後續造血能力。一旦培訓工人的生活費斷供，一旦高鐵配套停工，之前壓下去的火山口，將以十倍的威力再次噴發。
“他們這是要在我的轉型上，硬生生摳出一個死窟窿。”蘇晨吐出一口淡藍色的煙霧，“去查，燕城是誰簽的字。”
“不用查了。”
門外，突然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
沙瑞金推門而入。
他看起來老了十歲，曾經梳得一絲不苟的頭發如今夾雜著大片灰白，背也微微佝僂。自從被徹底架空，調任閒職後，他已經很久沒有踏入過省委核心區域。
蘇晨抬起眼皮，看著他：“沙書記。”
“王家的二公子，通過發改委的一個副主任，卡了你的批文。”沙瑞金走到沙發前坐下，自己倒了一杯白開水，喝了一口。
“你消息挺靈通。”蘇晨不動聲色。
“蘇晨啊，我在漢東一敗塗地。但我在燕城，還認識幾個人。”沙瑞金看著水杯裡晃動的波紋，“你強推轉型，罵名背了，台階也站了。我沙瑞金雖然是個在乎名聲、放不下權的人，但我不瞎。”
沙瑞金抬起頭，直視蘇晨的眼睛。
“那半個砸在你肩膀上的水瓶子，我看在眼裡。”
蘇晨撚滅了煙。
沙瑞金從內襯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推到茶幾中間。
“我昨天去了趟燕城。”沙瑞金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卸下所有包袱的輕鬆，“我拉下了這張老臉，去求了幾個退下來的老領導，也找了幾個還在位子上的老朋友。”
蘇晨看著那個信封，沒有說話。
“這裡麵，是國務院剛剛批複的，設立漢東‘京州國家級新區’的紅頭文件。明天上午，正式見報。”
沙瑞金站起身，拍了拍衣擺。
“有了這塊國家級新區的牌子，政策直接傾斜，外資進場通道打開。四大行算個屁，全國的資本明天就會排著隊來敲你蘇晨的門。王家卡死的那點過橋貸款，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沙瑞金笑了笑，笑容裡有自嘲，也有釋然。
“漢東交給你，我放心了。明天，我就正式提交病退報告，回燕城養老去了。”
沙瑞金轉身向門外走去。
蘇晨站起身，看著那個略顯蕭瑟的背影。
他很清楚，沙瑞金跑下這份批文，用儘了這輩子積攢的所有政治人脈，甚至可能受儘了燕城那些權貴的白眼。這是一個失意政客，在政治生命終結前，做出的最後一次、也是最純粹的一次反擊。
不是為了權力，而是為了漢東。
“書記。”蘇晨突然開口。
沙瑞金腳步一頓。
蘇晨拿起茶幾上的牛皮紙信封，眼神深邃，語氣鄭重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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