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沙瑞金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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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連城。”蘇晨點名。
坐在會議桌末尾的孫連城立刻站起身。
他現在的職務，是京州市委書記，接了李達康曾經的班。
從那個天天看星星、隻想平穩退休的宇宙區長，到掌管一省省會的市委書記。孫連城這三年的變化堪稱脫胎換骨。
蘇晨把大風廠那塊硬骨頭交給他，他硬是磨出了一個全國矚目的科技孵化基地。
“書記，我在。”孫連城語氣沉穩。
“京州的治安和民生保障，你來抓。李達康在前麵衝，你在後麵穩。如果後院起火，我拿你是問。”蘇晨下達指令。
“保證完成任務。”孫連城坐下，脊背挺得筆直。
散會後。
蘇晨回到辦公室。易學習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份人事通報。
“省委組織部那邊剛走完程序。”易學習把文件放在桌上，“祁同偉正式出任漢東省委副書記。呂梁接替上一任，正式履新省檢一把手。”
蘇晨掃了一眼文件，點點頭。
祁同偉，曾經那個為了往上爬連尊嚴都不要的公安廳長。在被蘇晨點醒後，死磕塔寨，清剿綠藤，親手抓了趙瑞龍。他用命博出了今天的地位，也徹底成了蘇晨手中維護漢東秩序的最強利刃。
而呂梁，那個死板、不喝酒、不認人情的反貪局長，被蘇晨一路推上了省檢一把手的位置。
有呂梁在司法口坐鎮，漢東再也不會有第二個高小琴，也不會有第二個山水集團。
蘇晨走到窗前，看著大院外車水馬龍的街道。
整個漢東，已經徹徹底底變成了他蘇晨的鐵板一塊。但這塊鐵板，不再是用來謀私利的利益網，而是一架精密咬合、高速運轉的龐大國家機器。
京州，漢東省圖書館。
一輛黑色的奧迪A6停在圖書館門前。
祁同偉推開車門，沒有穿警服，也沒有穿西裝，隻套了一件簡單的黑色夾克。
他走進圖書館二樓的捐贈庫房。
高育良坐在一張木桌前，戴著老花鏡，正在將一本本厚重的法學書籍登記造冊。
他老了。頭發全白，臉上的老年斑清晰可見。曾經那個精於打太極、門生遍布漢東的政法委書記，如今隻剩下一個乾瘦的軀殼。
高育良退了。
他很聰明。在沙瑞金失勢、蘇晨全麵掌局的最後關頭，他主動交出了政法委的大權，並且把涉及彥城利益網的底賬交給了祁同偉。
他用權力的徹底清零，換取了蘇晨網開一麵。蘇晨沒有趕儘殺絕，讓他辦了病退，安排去水木大學做個普通的法學講師。
今天是高育良留在漢東的最後一天。他把這輩子積攢的八千多冊藏書，全部無償捐給了省圖書館。
聽見腳步聲，高育良抬起頭。
“同偉來了。”高育良摘下老花鏡，聲音有些沙啞。
祁同偉走上前，看著桌上那本《萬曆十五年》，眼神複雜。
“老師，明天上午的高鐵。我安排人送您。”祁同偉開口。
高育良擺擺手：“不用。我自己打個車去就行了。退下來的人，就別占公家的便宜了，免得落人口實。”
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摸了摸書脊。
“同偉啊。”高育良轉過身，看著自己曾經最得意的門生，“你現在是省委副書記了。這步棋，我當年想都不敢想。”
祁同偉沉默不語。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得意，會覺得終於勝天半子。但現在，他心裡隻有如履薄冰的平靜。
“蘇晨的手腕，我是徹底服了。”高育良歎息一聲，“他要的根本不是搞掉某個人，他要的是砸碎整個漢東的老規矩，建立他自己的新秩序。我們在他眼裡，連當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高育良走到祁同偉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跟著他乾吧。隻要你不碰他的底線，他就能保你一輩子平穩落地。”
祁同偉退後半步，看著高育良，鄭重地鞠了一躬。
“老師，保重。”
這一鞠躬，不是敬權力，而是徹底斬斷了過去的糾葛。從今往後，祁同偉隻認蘇晨的規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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