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逆勢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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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有了，電有了。”蘇晨聲音冷硬，卻透著讓人心悸的托底力量，“仗能不能打贏？”
張海猛地站起身，眼淚還在臉上，腰杆卻已經筆直。
“打不贏，我提頭來見！”
能源危機帶來的連鎖反應，遠比預想的劇烈。
工業保住了基本盤，但農業卻迎來了致命一擊。
一周後。京州下轄，平遠縣。
蘇晨沒有帶車隊，隻坐了一輛黑色越野，祁同偉親自開車。
車子停在大劉村村委會門口。廣場上黑壓壓圍了上百個農民，群情激憤。
平遠縣縣委書記站在台階上，拿著大喇叭喊破了嗓子：“鄉親們，冷靜！化肥漲價是國際形勢，電價調整也是大環境影響……”
“少扯淡！”一個皮膚黝黑的老農揮舞著手臂怒吼，“一袋複合肥從八十漲到一百六！抽水灌溉的電費翻了一番！一畝地種下來，老子還要倒貼兩百塊！這秋播，誰愛種誰種，反正老子是不種了！今天就把地撂荒！”
“對！撂荒！出去打工都比種地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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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撂荒。在農業大省，這是能把天捅破的事故。一旦出現大麵積棄耕，明年的糧食安全就是個死局。
“吱呀——”
黑色越野車的門推開。蘇晨穿著那件常年不換的舊夾克，大步走進人群。
祁同偉帶著幾個便衣，眼神如鷹，不動聲色地擋在蘇晨周圍，隔開那些激動揮舞的鋤頭。
“你是誰？”老農盯著蘇晨，感覺這個人身上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省委書記，蘇晨。”
這四個字一出，鬨哄哄的廣場瞬間死寂。
蘇晨沒有上台階，就站在泥土地上，直視著那個老農。
“賬算得很清。倒貼兩百，確實不能種。”蘇晨的聲音沒有官腔，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小事，“但地不能撂。你們不種，明年全漢東的老百姓吃什麼？”
“蘇書記，不是咱們不講覺悟，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啊！”老農眼眶紅了，“化肥、農藥、電費，樣樣要命啊！”
蘇晨轉頭，看向戰戰兢兢的縣委書記。
“拿紙筆來。”
一張皺巴巴的白紙，一支簽字筆，遞到了蘇晨手裡。
蘇晨趴在越野車的前引擎蓋上，當著所有人的麵，刷刷寫下幾行字。
“第一，平遠縣農業用電，維持原價不變。上漲的差價，省財政全額轉移支付墊底。”
“第二，化肥價格，由省供銷社出麵，直接對接省內化肥總廠。出廠價直供，褫奪所有中間商環節。誰敢在這中間加價一毛錢，祁同偉——”
“在！”祁同偉上前一步，煞氣外露。
“抓人，查辦。”蘇晨冷冷道。
“是！”祁同偉的聲音震得人耳膜發麻。
蘇晨簽上自己的名字，將紙拍在引擎蓋上。
“政策改了。這紙蓋上省委的章，明天就會貼在你們村口的牆上。”蘇晨盯著老農，“現在，還虧本嗎？”
老農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唇哆嗦著，突然猛地一拍大腿：“不虧了！不僅不虧，還能賺！”
“那就滾回去種地。”蘇晨毫不客氣地罵道，“再敢提撂荒，我扒了你們的皮。”
人群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老百姓就認這個理。乾脆，利落，說到做到。
蘇晨上車離開，留下平遠縣委書記在風中淩亂。這就改了？不需要開會討論？不需要走流程？
這就是蘇晨。為了護住盤子，他可以隨時撕碎一切條條框框。
危機一波未平，天災接踵而至。
十二月中旬，一場罕見的特大暴雪，席卷了漢東北部。
淩晨三點，紅機再次響起。
“蘇書記，北山區突降大暴雪，氣溫驟降到零下十五度。”易學習在電話裡急得跳腳，“因為天然氣配額優先保了工業，那邊農業大棚供暖跟不上。積雪太厚，壓塌了三個連片蔬菜大棚，六十多個農民被困在裡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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