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尖刀齊聚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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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歲的正部級。執掌全國經濟大盤。
換作任何人，此刻心跳都會漏半拍。
蘇晨連呼吸頻率都沒變。
“明白。”蘇晨看著窗外騰空而起的客機。
“漢東的盤子你搭得很好，中樞很滿意。但你走了，漢東不能亂。”陳國華停頓了兩秒，“中樞經過研究，決定派一位新同誌，去漢東接任省長。”
空降。
漢東這五年，蘇晨把本地派和空降派的勢力連根拔起。現在他要進京，中樞再次選擇空降。
“新同誌是誰？”蘇晨問。
“明天你去彥城拿正式文件的時候，自然會知道。”陳國華說，“做好交接準備。”
“好。”
電話掛斷。
蘇晨把手機遞給趙剛。
張泰偷眼打量蘇晨的臉色。沒有狂喜，沒有凝重。什麼都沒有。
“走吧。”蘇晨轉身，走向安檢通道。
天江省的官員們長長鬆了一口氣。他們不知道，這位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的鐵腕書記，即將掌管全國的項目審批。
三天後。
複興號高鐵疾馳在華北平原上。
一等座車廂被清空。蘇晨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
麵前的小桌板上，放著一份帶國徽的紅頭文件。
紙張質地很硬，散發著墨香。
蘇晨端起紙杯，喝了一口溫水。他放下水杯，目光落在文件上。
《關於蘇晨同誌職務任免的通知》。
他看了三遍。
沒有錯過任何一個標點符號。
第三遍看完，他把文件折疊整齊，放進身旁的黑色公文包裡。拉上拉鏈。
整個過程，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五年。
五年前，他拿著漢東省常務副省長的任命書，也是坐著這條線的高鐵南下。
那時候，漢東是趙立春的天下。沙瑞金試圖拉攏各方，高育良門生遍地，祁同偉在夾縫中求生，陳岩石拿著大風廠的乾股倚老賣老。
滿地都是雷，到處都是坑。
他孤身一人，硬生生把這塊鐵板砸得稀爛，又重新澆築成一座堡壘。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列車跨過長江，進入漢東省地界。
蘇晨側過頭，看向窗外。
大片連綿的農田映入眼簾。平遠縣的土地上，排列著整齊的新型農業大棚。那是去年特大暴雪中，祁同偉帶人徒手刨出來的陣地。
列車繼續向南。
林城的高新產業園出現在地平線上。巨大的風力發電機葉片緩緩轉動，寧遠新材的廠區外，滿載貨物的重卡排成長龍。
沒有爛尾樓，沒有形象工程。每一座工廠都在全負荷運轉，每一個煙囪都在吐出白煙。
列車減速，駛入京州近郊。
原大風廠的廢墟上，現在矗立著全國最大的高鐵物流樞紐。無數機械臂在貨場裡起落。
這是他一手打造的帝國。
他用無數人的烏紗帽、無數個不眠之夜，換來了漢東六千萬人的安居樂業。
現在，他要把這把鑰匙交出去了。
中樞派來的新省長，名叫周克華。
在彥城拿到文件時，蘇晨看到了這個名字。
周克華，五十二歲。此前一直在沿海經濟大省任職，典型的理論派，履曆光鮮，深得某些高層賞識。
理論派碰上漢東這種野蠻生長的實乾盤子，往往會產生排異反應。
蘇晨看著窗外的物流園，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三下。
他在計算時間。交接還有半個月。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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