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人還沒走就拜新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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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官場當天就炸了。
消息傳開的速度比高鐵還快。紅頭文件還在蘇晨的黑色公文包裡，但風聲早已通過彥城的內參渠道，精準滴漏到了漢東各路諸侯的辦公桌上。
三十九歲的正部級。執掌全國項目審批生殺大權。
這本該是讓全省震怖的晉升。但在很多漢東本土乾部的算盤裡，他們隻算明白了一件事：蘇晨要走了。
那把懸在漢東脖子上整整五年的鍘刀，要移開了。
新來的省長周克華，是沿海調來的理論派。沿海講究什麼？講究和氣生財，講究水至清則無魚。
很多人覺得，天要亮了。
省委大樓三層走廊。呂梁拿著一疊卷宗往紀委辦公室走。
他是省紀委副書記兼反貪局長。過去五年，這張黑臉走到哪裡，哪裡的乾部就雙腿發軟。
今天，魔法失靈了。
省財政廳副廳長王建設迎麵走來，手裡端著保溫杯。換作上周，王建設在十米外就會停下腳步，彎下腰，笑出滿臉褶子喊一聲“呂局長辛苦”。
今天，距離八米。王建設掏出手機，貼在耳邊。
“喂？老李啊。對，我在聽。什麼？信號不好？”
王建設目光平視，直接從呂梁身旁走過，拐進了男廁所。
呂梁停下腳步。看著男廁所緊閉的門。冷笑一聲。
半小時後，省發改委大樓。
呂梁走進電梯。裡麵站著發改委重點項目處處長劉明。
劉明仰頭看著電梯顯示屏，仿佛上麵播著新聞聯播。
“劉處長。”呂梁開口。
“哎喲，呂局。”劉明收回目光，嘴角扯出一個極其敷衍的弧度，“您來調研啊？真不湊巧，我們主任去下麵開會了。”
“我找你。”呂梁盯著他，“上周說好的，宏芯科技的設備補貼審核底單，今天給我。”
劉明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額頭。
“呂局，這事麻煩了。底單在檔案室，保管員今天請了病假。要不，您下周再來？”
下周。下周新省長就到了。
呂梁沒說話。深深看了劉明一眼，轉身邁出電梯。
下午兩點，國土廳。
廳長張海波直接沒露麵。秘書擋在辦公室門口：“張廳長去建州考察了，歸期未定。”
不到四十八小時。三個廳局級乾部，用不同的方式，給了呂梁一堵軟釘子做的牆。
人還沒走。茶已經涼透了。
體製內，跟風是本能。但聰明人，永遠不會在這個時候跳。
京州市委大樓。
李達康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外麵川流不息的高架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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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吳心推門進來，壓低聲音：“李書記，省財政廳把咱們京州城建四期的尾款卡住了。王建設說年底賬目盤點，要走複核程序。”
李達康猛地轉過身。
“走複核？王建設那個狗東西，想拿京州的款子去討好新省長？”
吳心點頭：“省裡都傳開了。蘇書記要走，底下那幫人開始拜新廟。好幾個大項目的審批都放慢了。”
“蠢貨！”李達康罵了一句。
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砰砰作響。
“他們以為蘇書記走了，漢東就是周克華的了？”李達康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得像要吃人，“蘇書記是去彥城發改委當副主任！管著全國的錢袋子！他們現在給蘇書記上眼藥，以後漢東休想從彥城批下一個大項目！”
“那咱們的尾款？”
“不用管他！京州城建四期，一天都不許停！”李達康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子前傾，“告訴底下的人，全速推進！誰敢在這時候給我踩刹車，我李達康第一個活劈了他！我倒要看看，周克華來了，敢不敢停我京州的基建！”
李達康算得很清楚。他隻要咬死蘇晨定下的經濟路線，蘇晨在彥城，就是他最大的靠山。
省委大樓。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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