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離真正蛻變尚遠,可那一絲躍動的生機,已足夠讓天元眸中燃起火苗。
“陰陽老祖卡在大羅巔峰多年,渡過的雷劫不知凡幾,凝成的雷災之力,自然比墨麟那點殘渣渾厚得多……”
心念微轉,他已定下章程。
“如今隻是先天至寶,便已威壓一方;若真蛻為混沌至寶,以混沌神雷為鋒,怕是聖人親臨,也不敢硬接一擊!”
當然,他絕不會蠢到滿洪荒追殺大羅金仙,去硬搶雷災。
他根本不必動手——量劫將啟,大羅隕落如秋葉飄零,自有天道代勞。
“如此說來,這場魔道之爭,倒成了送上門的機緣。”
此前他本無意摻和,如今卻不得不入局——隻為那漫天雷劫餘韻。
更何況,以他如今修為,踏進量劫漩渦,不過如閒庭信步。
隻是他亦不急,大劫真正掀開帷幕,尚需時日。
“對了,雷災入塔後,萬劫塔的威能,也悄然變了。”
天元心神沉入塔中,細細體察片刻,雙目豁然睜開,眼底精光迸射。
“執掌雷災!它竟能號令雷災!”
不錯,萬劫塔新得的神通,正是三災之中最暴烈、最不可測的——雷災!
連大羅金仙見了天劫都要色變,而他,卻借塔執掌其權柄!
此事若傳出去,洪荒諸位大羅怕是要齊齊失聲!
更值得期待的是,此乃起點,非終點——待他道行再進,未必不能以塔引動天罰雷霆,代天行刑!
想到此處,天元唇角微揚,笑意沉靜而灼熱。
隨後,他又閉關百年,徹底煉化陰陽二氣寶瓶,方才起身離去。
……
這一日,不周山一處隱秘峰巒間,一道紫白雷光倏然劃過天際。
“此地造化已儘,該走了。”
天元俯視山野,聲音淡然。
自煉化寶瓶至今,千載光陰流轉,他踏遍不周山諸峰幽穀,卻未覓得半分靈機。
早料如此,他並無悵然,隻待抽身而去。
可就在轉身刹那,眉心忽地一跳,目光如電,直刺山腰一處幽深穀口。
“這氣息……是天劫餘韻!”
他瞳孔微縮——對天劫,他早已刻骨銘心。
洪荒之中,但凡天劫垂落,不是有大能逆天化形,便是有奇珍異寶即將出世。
一句話:這山穀,絕不尋常!
略一思忖,他足下未停,身形卻已調轉方向,朝那山穀掠去。
剛至穀口,一道古拙禁製無聲浮現,如水波蕩漾,攔住去路。
“果然有玄機!”
天元眸光一閃,並未強攻,隻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細長銀雷,“嗤”地一聲,穿禁而入。
眼前光影流轉,須臾澄明——
一座仙霧繚繞、靈氣凝如實質的洞天道場,赫然鋪展於前。
最先撞入眼簾的,是一方剔透如琉璃的湖泊,湖麵光華流轉,每一滴水珠皆似星辰凝成,熠熠生輝。
而在湖泊之外,鋪展著一片暗黃如鏽的土地,土色沉鬱,仿佛把整片山川的筋骨、大地的魂魄都熬煉進了其中,壓得人呼吸微滯。
“竟是……九天息壤,還有九天輕靈之水!”
天元目光一掠,瞳孔驟然一縮,脫口而出,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正是盤古開天時,濁氣墜落所凝的息壤,清氣升騰所孕的輕靈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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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論這兩樣神物,還不至於讓他動容;真正令他心頭一震的,是它們與日後一樁驚天功德之間,那斬不斷的因果絲線。
“既在此地現身……”
念頭剛起,天元眼風一轉,已投向道場深處。
隻見道場中央,一團濃墨般的雷雲翻湧不休,雷聲如萬鼓齊擂,一道道銀白電光撕裂長空,轟然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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