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專業,把最壞的結果毫不留情地攤開在桌上,
因為隻有把最壞的結果看清楚,才有可能真正去阻止它。
因為下麵,是這個國家最普通,也最值得被護住的人!
是他們拚命也要護住的人!
……
陸觀瀾回到監測中心時,天還沒亮。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把波形調到最大。
屏幕上的線條仍在一下下跳動,像某種緩慢而堅定的倒計時。他死死盯著,幾乎是在期盼,
期盼信號突然衰減。
期盼震源出現位移。
期盼任何一種能被稱為奇跡的轉向。
可波形沒有理會他。
它隻是一下下地跳著,
每跳一次,就像在提醒他:時間就像催命一般,
陸觀瀾把臉埋進雙手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幾乎要碎掉的懇求:
“求你……讓它停一停,下麵都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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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觀瀾離開後,會議室裡隻剩下首長一人。
封存已久的特殊手段,一直被壓在最底層的預案裡。
此前所有人的默契都是:不到更極端的時刻,絕對不動用它。
因為一旦動了,就意味著承認常規手段已經全部失效,隻能把希望寄托在某個隻驗證過一次,但是卻沒有在地震上用過的,帶著巨大不確定性的選項上。
但首長很清楚。
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次,往往意味著這一次就會被放棄。
而這一次,下麵是成百上千萬的人。
是老人,是孩子,是還在睡夢中毫無所知的普通人。
是這個國家最普通,也最值得用儘一切去護住的人。
他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目光已經帶著近乎悲壯的清明。
“不能再等了。”
他拿起桌上那部紅色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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