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落在她清冷的眉眼間，鎮定自若，條理分明。
他靜靜看著，嗓音低沉輕緩，帶著通透的了然：
“她看著冷淡疏離，實則最心軟，不願牽連任何無辜之人。”
“確實。”
江敘由衷附和，
“少夫人格局眼界，遠超常人。”
顧曜之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淺淡弧度，目光始終凝在屏幕中的身影上，寸步未移。
“她事事周全，拚儘全力想讓譚姍的幸福，處處為旁人著想，唯獨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
江敘斟酌開口，語氣懇切：
“顧總，少夫人往後的幸福，隻有您能給。”
聞言，顧曜之眸色緩緩沉斂，褪去所有溫柔，隻剩一片清冷的平靜。
“她的未來，沒有我的位置。”
他心裡無比清楚，待所有恩怨徹底了結、徐氏塵埃落定，他們之間，大抵隻剩一場體麵的離婚收尾。
江敘連忙開口勸慰：
“可您和少夫人如今的關係，早已不一樣了。”
顧曜之低聲自嘲，語氣藏著一絲無人察覺的落寞：
“不過是我一廂情願，主動貼的。”
若是他步步主動、刻意奔赴，徐蘊初從來不會主動向他求助，更不會卸下防備，與他有半分交心與交集。
他們之間所有的溫柔與拉扯，從來都是他單方麵的遷就與奔赴。
晚上十點。
徐蘊初拖著一身疲憊回到湘山別墅。
她沒有立刻休息，落座沙發，和遠在法國的譚姍通了近半小時視頻。
通話裡，她輕聲告知了譚夫人徹底鬆口、不再乾涉兩人感情的消息。
屏幕那頭的譚姍聽完，瞬間紅了眼眶，淚水無聲滾落。
徐蘊初看著她隱忍落淚、鬱鬱寡歡的模樣，心底滿是心疼。
她心知，曆經這麼多拉扯與隔閡，譚姍早已沒有勇氣主動聯係譚家、跨出那一步。
掛斷視頻，徐蘊初斂去心緒，徑直上樓，走到書房門前輕輕叩門。
書房內，顧曜之靠在辦公椅上閉目小憩，嗓音低沉慵懶：
“進。”
徐蘊初推門走入，開門見山：
“我把姍姍的地址發給你，你轉發給譚庭樾。”
她語氣清淡通透：
“姍姍心裡別扭、心存芥蒂，不好意思主動聯係他們。這一步，讓譚庭樾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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