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因果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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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
顧曜之原本打算陪同徐蘊初一同前往監獄探視,被她輕聲回絕。
他望著她,眼底藏著妥帖的叮囑:
“有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好。”
徐蘊初沒有推辭。
兩人就此分開,顧曜之折返公司處理事務,徐蘊初獨自驅車前往監獄。
下午兩點,探視室燈光慘白冰冷。
隔著厚重的防彈玻璃,徐蘊初終於看清了徐令山如今的模樣。
不過短短數日牢獄生涯,曾經意氣風發、精於算計的男人,頭發近乎花白殆儘,麵容枯槁憔悴,滿身狼狽滄桑,再無半分昔日掌權者的矜貴氣度。
看見徐蘊初的那一刻,死寂的眼底驟然炸開一抹極致的光亮,裹挾著狂喜與急切。
“蘊初!你終於肯來看爸爸了!”
他像是抓住了溺水前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帶著慌亂的乞求,
“爸爸在這裡一天都熬不下去,你想辦法,救我出去。”
徐蘊初靜靜看著他,眸光平得沒有一絲波瀾,心底無悲無喜。
她的記憶裡,從未有過這位父親半分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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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她拿遍全科最優,換來的永遠是冷眼苛責,從未得到一句誇讚、半分偏愛。
長大之後,但凡行事稍有忤逆、不合他的心意,迎來的便是嗬斥與打罵。
二十年父女情分,隻剩數不清的寒涼與苛待。
於她而言,他從來不配為人父、為人夫,隻剩無儘的憎惡與疏離。
徐蘊初唇瓣輕啟,聲音清冷刺骨,字字誅心:
“所有送你入獄的犯罪證據,都是我搜集、整理、遞交上去的。你覺得,我會救你出去嗎?”
她從來不是心慈手軟之人,對於所有欺辱、傷害過自己的人,從無半分惻隱與同情。
徐令山臉上的欣喜瞬間皸裂、崩塌,滿眼不敢置信,語氣癲狂又怨懟:
“你果然和你媽一樣!都要置我於死地!徐蘊初,你搞清楚,我是你的親生父親!”
“父親?”
徐蘊初眸光驟冷,眼底漫開極致的嘲諷,
“你何曾把我當過女兒?在你眼裡,我從來都隻是穩固你商業版圖、為你牟利的一枚棋子,僅此而已。”
她說著,從容從包裡取出兩份親子鑒定報告,抬手將紙張貼在冰冷的玻璃上,字跡清晰分明。
“看看這個。你疼寵護佑二十多年的一雙兒女,和你沒有半點血緣關係。替他人養了一輩子孩子,徐令山,你活的是不是格外滑稽?”
徐令山瞳孔劇烈震顫,滿臉震驚、惶恐,拚命搖頭抗拒:
“不可能!你騙人!這是你故意偽造出來,想打擊我的假報告!”
“你若願意自欺欺人,隨意。”
徐蘊初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輕笑。
嘴上嘴硬,可他心底早已徹底崩塌。
他精明算計、步步為營一輩子,向來識人通透、心思縝密。
他早有隱約疑慮,自己聰慧淩厲,可一雙兒女性情樣貌皆與自己毫無相似之處,隻是多年來刻意不願深究、自欺度日。
直到此刻真相攤開,所有僥幸儘數破碎。
半生打拚、半生護持,傾儘心血庇佑的兒女,到頭來竟皆是旁人骨肉。
他機關算儘一生,最終落得妻離子散、眾叛親離、為人作嫁的一場空。
巨大的悲涼與荒謬感席卷全身,徐令山身形搖搖欲墜,死死盯著玻璃對麵冷靜淡漠的女兒,啞聲自嘲:
“果然是我徐令山的女兒,骨子裡和我一樣,夠狠、夠絕。”
徐蘊初眼底盛滿濃濃的厭惡,字字冰冷:
“我的狠,是被你二十年苛待逼出來的。和你不同,你是天性卑劣,生來惡毒。”
她目光沉沉,宣判他最終的結局:
“你畢生執念的徐氏,我親手傾覆。你這輩子在乎的所有東西,我會一樣一樣,儘數碾碎。”
話音落,她已然準備起身離去。
身後,徐令山徹底慌了,褪去所有高傲與偏執,卑微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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