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曜之半倚在辦公桌邊，指尖捏著手機，遲疑片刻，終究撥通了顧夫人的電話。
電話接通，他嗓音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低啞無措，輕聲喚了句，
“媽。”
顧夫人聞聲微微一愣，語氣帶著詫異，
“怎麼了？有事直說。”
顧曜之眉宇凝著化不開的沉鬱，直言心底最大的難題，
“蘊初鐵了心要跟我離婚，我該怎麼辦？”
電話那頭傳來顧夫人無奈的輕笑：
“離就離吧。是你自己不懂珍惜，如今落到這步，都是你自己作出來的。”
“媽，我不想離。”
顧曜之語氣固執，帶著幾分近乎執拗的不甘。
“你喊我也沒用。”
顧夫人語氣通透清醒，
“你這樣強行拖著、僵持著，根本留不住人，反而隻會耗儘她最後一點耐心。倒不如乾脆放手。”
顧曜之長歎一口氣，滿是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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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離了，我就徹底單身了，您也再也沒有兒媳了。”
“你若是真心喜歡她，離婚又如何？”
顧夫人淡淡提點，
“不會重新追嗎？”
顧曜之腦海裡瞬間浮現徐蘊初清冷決絕的性子，眼底滿是無力：
“她不是旁人。一旦離婚，她再也不會搭理我半分。”
“你一直死拖著耗著，最後隻會鬨得兩敗俱傷，連僅剩的情分都磨得一乾二淨。”
顧夫人溫聲勸慰，
“離婚從來不是結局。你放下身段，認認真真再追她一次，好好談一場戀愛，未必不是好事。”
她頓了頓，語重心長補充：
“別再端著你那點矜貴架子。追人，本就是要低頭的，難道你還等著蘊初反過來遷就你、追你？”
顧曜之心頭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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