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媽，我不想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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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沒有開燈，一室昏暗靜謐。
顧曜之此刻還待在書房，心底翻湧著無儘的煩躁與不安。
譚庭樾苦儘甘來，即將奔赴自己的幸福，唯有他深陷泥沼。
徐蘊初步步周全，安頓好了身邊的餘生，唯獨留給自己一場注定落幕的結局。
離婚二字懸在頭頂，讓他日夜惶恐，坐立難安。
許久後，徐蘊初洗漱完畢，靠臥在床上，翻看著書。
顧曜之才推門回來，目光落在安靜看書的女人身上，喉間微動，萬千想問、想說的話，最終儘數咽回心底。
他默默拿了衣物走進浴室，二十分鐘後，裹著一身水汽與微涼的浴袍走出。
昏暗裡，徐蘊初抬眸看向他，語氣平靜無波，
“譚庭樾那邊，你跟他說了？”
顧曜之低低應了一聲：
“他說欠你人情，我已經幫他安排好專機航線了，今晚就能出發。”
“嗯。”
徐蘊初淡淡應聲，隨手將書籍放到床頭櫃上。
一室沉寂，呼吸可聞。
顧曜之站在床邊，凝視著她清冷平靜的眉眼，壓在心底許久的話，終於忍不住輕聲問出，
“徐蘊初，你替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圓滿結局，那我們呢？我和你呢？”
寂靜蔓延開來。
徐蘊初抬眸，看著他，唇瓣輕啟，吐出兩個冰冷決絕的字，
“離婚。”
短短兩個字，像利刃狠狠紮進顧曜之的心臟，疼得他幾乎窒息，鮮血淋漓。
他放低姿態，語氣帶著近乎哀求的懇切，褪去所有矜貴驕傲，
“不離，不行嗎？”
徐蘊初沒有應聲，沉默不語。
她看得見顧曜之這段時間所有的遷就、奔赴與改變。
但離婚，是她蟄伏多年、早已敲定的結局。
曆經層層牽絆，她唯一想要的，隻是無拘無束的自由，再也不被任何人、任何關係束縛。
迎來了十幾分鐘的沉默。
上床後，
顧曜之毫無預兆地伸手，穩穩圈住了身側的人。
徐蘊初眉心微蹙，語氣清冷疏離，
“乾嘛？”
他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頭，收緊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懷裡，嗓音低沉又鄭重，
“蘊初，我喜歡你。”
沒有鋪墊，沒有迂回，是直白又笨拙的告白。
徐蘊初神色未動，語調平淡無波，不帶半分波瀾，
“我不喜歡你。”
顧曜之沒有半分惱意。
他比誰都清楚，她的心從來不對任何人敞開，向來清冷寡情。
他輕聲呢喃，帶著固執的執拗：
“沒關係，我喜歡就夠了。”
徐蘊初抬手，一點點掰開他禁錮的手臂，
“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顧曜之低低歎息一聲，嗓音染著落寞，
“喜歡若是能隨便替換，未免太過廉價。”
徐蘊初不再應聲，閉眼沉默。
她見過情深意重最終分道揚鑣，也見過一人死守愛意蹉跎半生。
曆經種種，她早已習慣性逃避所有感情，不敢觸碰，也不願接納。
見她始終冷寂沉默，顧曜之心底酸澀翻湧，終是忍不住輕聲質問，
“蘊初，你當真沒有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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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徐蘊初字字乾脆，毫無餘地，
“別再執著，不值得。”
她涼薄決絕的話，瞬間堵得顧曜之啞口無言，束手無策。
所有驕傲、所有矜貴，在她麵前儘數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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