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詭行……”
“你來晚了！”
他手腕上的黑線猛然繃緊。
被鍋鏟壓住的左手竟再次擡起，拖著脫臼的手腕抓向最近一枚鎮災釘。
砰！
火光在狹窄監室內亮起。
葉青璃一槍擦過他的手腕，子彈沒有擊中皮膚，而是精準穿過手銬與血肉之間的縫隙。
一根黑線應聲斷裂。
黑色液體從斷口濺出，還未落地便化成煙霧。
“線不是從他體內生長的。”
葉青璃迅速移動槍口。
“有人在遠程給他下指令。”
“我隻能看見三根。”
“先斷能看見的。”
劉夜禾再次用鍋鏟壓下戰士四肢。
葉青璃連續開槍。
砰！砰！
另外兩根黑線隨之斷開。
三級戰士的掙紮減弱一瞬，下一秒，更多細線卻從他後頸傷口中鑽了出來。
根本斬不完。
他的額頭已經撞得血肉模糊，身體卻仍在試圖爬向鎮災釘。
葉尋取出殘缺裁判哨。
劉夜禾看見幾乎貫穿哨身的裂紋，立刻道：
“它還能用？”
“可能。”
“可能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要麼救人，要麼我們聽個響。”
葉尋將哨子送到嘴邊。
他不能把三級戰士判定為違規者。
對方本身也是被控製的人，一旦裁決錯誤，受罰的未必是邪月。
真正有問題的，是那道不屬於戰士本人意誌的命令。
葉尋盯著延伸進虛空的黑線，用力吹響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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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殘破哨聲響起。
他手腕上的監測環立刻閃爍紅光，卻沒有發出違規警告。
因為這不是分身技能。
【臨時裁決申請。】
“行為主體，三級戰士。”
“指令來源，外部操控。”
葉尋盯著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
“本人正在反抗，說明自傷並非真實意誌。”
“判定外來自傷指令無效。”
黑線瘋狂顫動。
女人的聲音從戰士喉嚨中尖嘯。
“你憑什麼——”
【裁決成立。】
【外來自傷指令暫時失效。】
【持續時間：三十秒。】
所有黑線同時失去力量，軟軟垂落。
三級戰士緊繃的身體驟然癱下，大口喘息。
與此同時，葉尋手中的裁判哨再次傳出碎裂聲。
本就接近貫穿的裂紋旁，又崩開一道細紋。
一小塊黑色碎片從哨口掉落。
葉尋看得眼皮直跳。
這玩意大概真的隻剩最後半條命了。
“清醒時間隻有三十秒。”
葉尋蹲到三級戰士麵前。
“你剛才為什麼喊星竈和詭行？”
戰士眼神渙散，嘴唇不斷發抖。
他似乎聽見了葉尋的話，卻無法立刻組織語言。
劉夜禾從內袋取出一個封災證物袋。
裡麵除了半張焦黑菜單，還放著那枚燒黑的銅質飯牌。
“認識這個嗎？”
看見飯牌的瞬間，三級戰士渾濁的瞳孔驟然收縮。
“星……星竈……”
他像是突然恢復了一部分記憶，猛地擡手，抓住葉尋衣袖。
劉夜禾沒有阻止。
“邪月……”
戰士急促喘息。
“她從一個匿名委託人手裡……買到了體育館坐標。”
“那個委託人是誰？”葉尋追問。
“不知道……”
“邪月也不知道。”
戰士眼中浮現出恐懼。
“他們沒有見麵。”
“隻通過災禍黑市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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